“这钱够了吧?”

护士打量了夏晚樱一眼,拿过钱,不情不愿的给许母办理住院手续。

许墨拧眉看向夏晚樱,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谢谢你。”

夏晚樱浅笑。

“不用谢,你也救了我一命,先去带阿姨办理入院手续吧,多余的钱先预留在医院。”

“以防不够用。”

许墨连忙道:“我会还给你的。”

夏晚樱知道许墨有许墨的倔强和尊严,她也没有强求,“嗯嗯,不着急。”

她想起原书里许墨平反之后,回到了京都,她也在京都上大学,说不定还能遇见。

“我要离开前拉屯了,那就以后再见。”

你要去哪?

许墨想问夏晚樱,可他看到了跟在夏晚樱身后的陆鸣川,又觉得很不合适。

“再见。”

夏晚樱的眼角带着笑意,“希望许阿姨能够平安。”

许墨看着那道身影逐渐离开他的视线。

以后再见……

他们还能再见吗?

“……”

夏晚樱和陆鸣川到汽车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两人赶上了第一趟车。

“我还没问你呢,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鸣川坐在夏晚樱身旁,两人的肩膀紧紧贴靠在一起,女人的肌肤柔软。

隔着衣服,陆鸣川都能感觉到。

夏晚樱的声音软软糯糯的,看着文文静静的,可泼辣起来的时候,气势很足的同时,也不让人讨厌。

她真的跟前世不一样了。

夏晚樱突如其来的提问,让陆鸣川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他打算回归部队,这次回来,部队因为他立了功,特批了他一个月的假期。

他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

算算时间,他陪不了夏晚樱多久了。

“去你大学的附近租个房子,安顿好你,然后我就出去做生意,赚钱供你上大学。”

陆鸣川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说谎。

夏晚樱知道部队的事情要保密,也就没有戳穿他。

“其实……也不用,我可以自己来的。”

“大学,是有宿舍的。”

夏晚樱其实也不想住宿舍,她还得研究挣钱的道道呢,要是住宿舍,不方便施展。

陆鸣川的表情有些凝重,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难道她不愿意和他一起?

“夏晚樱同志。”

夏晚樱顿了顿,漂亮的杏眼里满是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没憋住,“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你干嘛叫的那么生硬?”

“你叫我晚晚就行,我家人都这么叫我。”

陆鸣川的耳根不自觉的爬上一层红色,只是夏晚樱没有注意到。

“晚晚……”

“嗯,我在。”

夏晚樱回应了,她的声音很浅很轻,好似一根羽毛,落在陆鸣川的心头。

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

这种奇怪的感觉,比以往都要强烈。

夏晚樱什么都没察觉到,而是在纠结要叫陆鸣川什么。

川子……

不行,这实在是太土了,夏晚樱根本叫不出口。

陆鸣川?

直接叫名字,好像也有点怪怪的。

川哥?!

这样显得陆鸣川好像个地痞流氓,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叫名字合适。

“那我叫你……陆鸣川?”

“嗯。”

夏晚樱问:“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陆鸣川想问夏晚樱为什么不想跟他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但是转念一想。

他没办法时时刻刻陪在夏晚樱的身边。

住在学校宿舍,对她来说,很安全。

“没什么。”

“可是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们离婚吧……”

夏晚樱的话还没有说完,售票员就冲着车里的人大喊。

“终点站火车站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有序下车。”

陆鸣川没有听清夏晚樱说了什么。

他们没有带行李,对陆鸣川来说,唯一的行李就是夏晚樱。

陆鸣川主动牵起夏晚樱的手,带她下车。

女人的手柔柔嫩嫩的,陆鸣川感觉好像有一股电流,顺着他的手心,流向四肢百骸。

又是熟悉的悸动。

两人买了到京都最近班次的火车,预计还有三个小时发车。

“你等我,我去买早饭。”

陆鸣川起身的时候,放开了夏晚樱的手。

夏晚樱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指尖溜走了似的,下意识的抓住。

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他们一直都在牵着手。

“怎么了?”

陆鸣川回头,表情依旧是紧绷严肃的,可他的嗓音又无比温柔。

夏晚樱慌乱的放开手,捂住滚烫的脸颊,迅速的低下头在心中默念。

陆鸣川是男主,陆鸣川是男主……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夏晚樱干巴巴的解释,“可能是因为没吃早饭的缘故吧。”

“对了,昨天你把身上的钱都交给我,你哪里还有钱买早饭了?”

夏晚樱把手伸进口袋里,然后拿出空间里的三十五块钱,塞到了陆鸣川的手里。

男人的眉头紧锁,然后抽出一块钱,把剩下的三十五块钱还给夏晚樱。

妻子管丈夫的钱,天经地义。

“用不了这么多,一块钱就够了。”

到京都得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夏晚樱又一个晚上没睡,得吃点好的。

夏晚樱欲言又止,可看陆鸣川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吃了早饭,休息了一下,就上了火车。

夏晚樱没有欣赏景色的兴致,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

两人下火车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先去火车站附近找个旅馆先住着吧。”

“嗯。”

随便找了一家旅馆。

前台扫了一眼他俩,不咸不淡的道,“有介绍信吗?你们是什么关系?来京都干什么?”

夏晚樱拿出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连同学校给开的介绍信放到前台面前。

“你的呢?”

前台看了一眼陆鸣川。

夏晚樱立即反应过来,“他是我丈夫,我们是一起的。”

陆鸣川是自己跑出来的,别提什么介绍信了,因为根本就没有。

“怎么证明啊?”

夏晚樱把两人的结婚证拿出来,好不容易办理好了入住手续。

房间不算太大,设施也不咋好,被子都发硬了,租金却有点贵,住一晚就要三块钱。

果然是大城市,物价就是高。

“今晚先将就住一晚,明天我就出去找房子。”陆鸣川也觉得这环境很差。

夏晚樱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应该住不惯这里,明天必须出去找房子,离他们学校近的……

身为丈夫,怎么能让妻子吃苦?

谁知下一秒,床上凭空出现了两床被子。

这被子是在陆家盖的那床。

陆鸣川浓密的眉毛紧拧着,饶是他定力再强,也不免被眼前的一幕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