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老狐狸机关门口爆猛料

“爸……您说什么呢!”

韩承毅那张虚伪的笑脸瞬间凝固,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一下。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

几个认识的科室同事已经放慢了脚步,正用一种好奇又八卦的目光往这边打量。

在机关单位,脸面比命还重要。

谁家要是闹出点婆媳不和、不赡养老人的丑闻,那唾沫星子能直接淹死人!

“爸,有话咱们回家说,回家说!”韩承毅急得压低嗓门,伸手就想去拽韩明的胳膊,企图把人拖到旁边没人的小巷子里。

“别碰我!”

韩明手臂一抡,直接甩开韩承毅的手。

力道之大,让韩承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台阶上。

周晓燕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丈夫,隔着纱巾尖着嗓子埋怨:“爸!这里可是政府机关大院!您别在这撒野行不行?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关起门来商量!”

“关起门来商量?”

韩明冷笑一声,不仅没压低声音,反而往前迈了一大步,直接站在了办公楼台阶的最显眼处。

他深吸一口气,常年拉风箱练就的大嗓门彻底爆发开来。

“让大家都听听!我为什么要来这大门口找你们要账!”

韩明指着周晓燕的鼻子,字字如刀:“你嫁进韩家五年!吃家里的喝家里的,拿着高工资不交一分钱生活费!”

“我老伴儿晚上点灯熬油糊火柴盒赚几毛钱,你转头就把老伴儿省吃俭用买的白糖和鸡蛋,偷偷塞包里拿回你娘家!”

他猛然转头,目光刺向脸色惨白的韩承毅。

“还有你!韩承毅!”韩明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是堂堂正科级干部!满口的仁义道德,看着自己媳妇像耗子一样搬空婆家去养小舅子,你连个屁都不放!”

“这就是你们机关干部的作风?这就是你要去美国进修的光辉品德?!”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落下一颗惊雷。

周围原本只是悄悄打量的干部群众,瞬间停住了脚步。

几十号人哗啦啦地聚拢过来,将父子三人围在了中间。

人群里传出压抑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

“哎哟,那不是老干部局的韩干事吗?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连老娘买的鸡蛋都偷?这儿媳妇也太缺德了吧!”

“这种不赡养老人的白眼狼,还能提干去美国?工会是怎么审查的!”

这些议论声像是一把把带火的钝刀子,在韩承毅那层比纸还薄的脸皮上来回切割。

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冷汗直冒,连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知道,再这么闹下去,他这辈子的仕途就全毁了!

“爸!我求您了别说了!”韩承毅声音带着变调的哭腔,双手抱拳冲着韩明连连作揖。

他试图用昨晚的退让来平息事端:“昨晚不是已经按了手印了吗?我以后每个月交一半的工资给家里当生活费!这还不够吗?”

“不够!”韩明像一座无法撼动的铁塔,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那一半工资,是报答我和你妈省吃俭用供你读高中、上大学的血汗钱!”

韩明大臂一挥,声音穿透寒风:“当年为了给你娶媳妇摆排场,家里掏空了家底,还借了九百块钱的外债!这八百块钱彩礼,是你们两口子欠韩家的血债!”

“既然周晓燕一门心思想当老周家的孝子贤孙,那这笔钱,今天必须立刻退回来!”

周晓燕扯下头上的纱巾,露出那张还没消肿的脸,气急败坏地尖叫:“你疯了吧!哪有结婚五年还来要彩礼的!那是给周家的钱,凭什么找我们要!”

“凭你们两口子吃着韩家的饭,长着周家的心!”韩明根本不看她,只盯着韩承毅的眼睛。

他抛出了核武级别的威胁,字字带血:“韩承毅,你听好了。”

“今天这钱要是拿不出来,我不仅要在你这大院门口闹!”

韩明指着街对面的方向:“我转头就去周晓燕的百货大楼单位!找她领导好好说道说道!”

“我还要一笔笔算清你从小到大花了老子多少钱!如果还不行,我现在就去顶楼,找你们一把手局长!”

“我让他直接从你每个月的工资里预支扣款,替我还债!”

韩承毅直接崩溃了。

找局长扣工资?

那他档案上就永远印着一个“不孝”的黑戳!

“爸……我真拿不出八百块啊!”韩承毅双膝一软,顾不上地上还有未化的脏雪,直接跪在了台阶边缘。

他红着眼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施展苦肉计:“我还要准备出国的钱……还要买复习资料。您宽限我几个月行不行?我凑够了一定给您送去!”

换作从前,看到大儿子这副低声下气的惨状,老两口早就心疼得连连点头,甚至还会把棺材本掏出来倒贴。

但韩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这套把戏,骗得了前世那个愚蠢的自己,骗不了现在的韩明。

“跟我谈宽限?跟我谈亲情?”韩明嘴角扯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冷笑。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和一本随身带的皱巴巴记录本,直接扔在韩承毅面前的水泥地上。

“行啊。”韩明声音没有起伏,“拿不出八百块,现在就给我写一份断绝父子关系声明书!”

“连同你这二十几年在我家吃喝拉撒的抚养费,总计六千块欠条!马上写!”

“今天要是少写一个字,老子现在就去买个铺盖卷,直接躺死在你们领导办公室的大门槛上!让全县人民都来看看韩干事是怎么逼死亲爹的!”

韩承毅看着地上那个本子,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他彻底走投无路了。

哆嗦着手,韩承毅从高档呢子大衣的内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两张十块钱的大团结。

那是他身上仅有的现金。

“爸……我身上就这二十块钱了……”韩承毅举着那二十块钱,企图用这点蝇头小利打发掉这尊煞神,像是在打发天桥底下要饭的乞丐,“您先拿去买点肉吃,剩下的我慢慢想办法……”

韩明眼皮都没掀一下,完全无视那二十块钱。

他直接抬起脚,大步越过跪在地上的韩承毅。

他迈上台阶,扯开嗓门冲着机关大楼内喊道。

“工会主席在几楼!老头子我今天来讨个公道了!”

那粗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