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难的京城大院千金

陆远朝房梁上的金雕眨眼示意,长出了一口气。

感觉两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重生归来,他总算改变了全家命运,没有让悲剧重演。

陆远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母亲和妹妹,语气温和且坚定:

“娘,小雨,放心,一切有我!”

“以后,我保证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家。”

王红霞此时才回过神来。

看着满地的纸屑,又看了看房梁上,那只还在梳理羽毛的庞然大物,吓得脸都白了。

“远……远子,这……这是个啥啊?”

“它咋还听你的话呢?”

这年头的老百姓信命。

刚才金雕突然飞进屋,直接撕欠条那一幕,看着实在太邪乎了。

陆远走过去,给母亲掖了掖被角,随口扯了个谎:“娘,这叫金雕。”

“估计是爹在天上,看着咱们受欺负,派它来帮咱们的。”

提起死去的丈夫,王红霞眼圈一红,信了大半,仰头对着屋子中央的灵位,一阵念念有词:

“老头子啊……你在天有灵,可得好好保佑我们母子……”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打破了屋里的悲伤气氛。

是炕角的小雨,肚子叫了。

小丫头羞得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嘟囔:“哥……我饿了……”

陆远心头一酸。

家里为了给他凑学费,早就把能卖的都卖了。

现在米缸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连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就在这时,陆远脑海里,又跳出了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绑定兽“金雕”当前状态——极度饥饿。

【警告】:若长时间不喂食,战宠将进入虚弱状态,无法执行指令,甚至可能叛逃。

【今日任务】:进行一次狩猎,获取积分。

陆远抬头看了一眼房梁。

那金雕正眼巴巴地盯着陆远,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

像个要奶吃的小毛孩,哪还有刚才空中霸主的威风?

“看来雕子你是个吃货啊。”

陆远摇头失笑。

这么大个家伙,一顿饭不得吃个两三斤肉?

现在家里连棒子面都没有,拿什么喂它?

“哥,它也饿了吗?”小雨怯生生地探出头。

“对了,它叫啥名啊?”

“嗯,它叫……”陆远看着金雕那威武霸气的外形,恶趣味顿生。

“它就叫雕子,哥这就带它,去找吃的。”

“雕子?”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紧张的小脸蛋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好傻好怪的名字哦。”

陆远笑着揉了揉,妹妹枯黄的头发:“傻人有傻福,傻鸟有肉吃。”

“等着,哥今晚让咱们全家,都吃上肉!”

安顿好母亲,陆远走到了外屋的柴房。

他在柴堆最底下,摸索了一会儿。

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掀开油布,一股机油味扑鼻而来。

这是一杆老式的“撅把子”单管猎枪,也就是俗称的土洋炮。

枪托上的木纹,都被磨得锃亮。

那是父亲生前,最宝贝的家当。

在后世,也是陆远最可靠的伙伴。

他出狱后,为了养活自己和妹妹,就是靠着这把猎枪,从一名刚进山的新兵蛋子,迅速进化成娴熟的老猎人。

陆远熟练地拉开枪膛,只有一颗有些生锈的独头弹,和几把散装着铁砂的自制火药筒。

“够用了。”

“远子!你要干啥去?”王红霞听见动静,挣扎着要起身。

“那是你爹的枪!”

“这大雪封山的,外面多危险啊!你可不能犯傻!”

“娘,我不进深山。”

陆远把那把生锈的柴刀,别在腰间,紧了紧身上露着棉絮的破棉袄:

“家里没吃的了,小雨正在长身体,您的病也得补补。”

“我去外围转转,打两只兔子就回来。”

“可是……”

“没事,我有它呢。”

陆远冲房梁招了招手。

“雕子,走,开饭去!”

那金雕极通人性,双翅一振,带起一阵风,直接飞出了窗户的大洞,在院子上空盘旋等待。

看着儿子坚定的背影,王红霞抹了把眼泪,没再阻拦。

孩子长大了,确实要有担当,成为一家的顶梁柱了。

出了门,外面的风雪不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秦岭的深冬,冷得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成冰碴子。

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陆远穿着那件破了洞,露出黑硬棉絮的旧棉袄。

每走一步,脚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但他浑身上下,却没有感到一丝寒意,胸腔里的血,滚烫无比!

前世,他在这片茫茫大山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

每一条兽道,每一个山沟,都如同掌上观纹般,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背着猎枪,踩着积雪,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子外围的后山走去。

头顶上空,金雕顶着风雪在百米高处盘旋。

那双锐利的鹰眼,正在替他巡视着,脚下这片纯白大地。

“这就是能从头再来的感觉?”

“真他娘的爽啊!”

陆远深吸了一口冷冽空气,精神大振。

刚走到村子西头,正准备从一条偏僻的小道,切入山林外围。

突然!

一阵杂乱的狗叫声,夹杂着女人绝望而愤怒的娇呼,从不远处的小河滩方向,顺着风雪传了过来。

“汪汪汪!”

“你走开!别过来!”

陆远脚步猛地一顿。

这条河滩,是进山的必经之路。

平时到了冬天河面结冰,根本没人会来这挨冻。

他眉头微皱,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穿过一片枯黄的芦苇荡。

视野豁然开朗,当他看清河滩边发生的一幕时,不禁双眼微眯。

因为冬天枯水期,河面结了一层冰。

但今年冬天冷得晚,冰层并不厚,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底下湍急发黑的河水。

此时,在河滩边的几棵老柳树旁,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围着洗得发白红围巾的年轻姑娘,正被逼到了河岸结冰的边缘!

再往后退半步,她就会跌入那深不见底,足以瞬间将人冻僵的冰窟窿里!

而在她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一个穿着破羊皮袄,流里流气的男人。

手里正牵着一条半人多高,满嘴獠牙的狼青恶犬!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羊角村里人见人嫌,出了名的地痞无赖——赵二愣子!

至于那个被逼入绝境,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不肯屈服求饶的姑娘……

当陆远看清她的娇媚脸庞,心脏猛地一抽,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人,竟然是京城大院来的女知青,苏敏!

看着那个在风雪中如同受惊小鹿,却依旧神色倔强的漂亮女孩,陆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的种种画面。

前世,在他家最落魄,妹妹饿得哇哇直哭的时候,全村人都避之不及。

唯有这个因为家庭成分不好,被人鄙夷,自身难保的苏知青。

偷偷塞给过妹妹小雨,一个热乎乎的杂面馒头。

这份恩情,陆远记了一辈子,却始终没有机会偿还。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看似落魄,人见人欺的女知青,未来将会拥有何等万丈光芒!

前世,随着形势巨变,苏家不仅彻底平反,其父更是一步登天,重掌大权。

而苏敏本人,更是凭借着家族深厚的底蕴,和惊人的才华,回城高考一举夺魁。

后来更是下海经商,一手缔造了庞大商业帝国。

成了京城圈子里,纵横政商两界,赫赫有名的女王!

陆远记得清清楚楚,前世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苏敏,一身高定女式西装,出入都是红旗轿车接送。

连省里的一把手,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苏董。

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何等的高不可攀!

可现在呢?

这只未来注定要翱翔九天的金凤凰,正落难在秦岭的冰天雪地里。

甚至被一个村里的二流子,逼到了绝境。

全村人都把她当黑五类避之不及,不少人甚至还要踩上一脚。

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的有眼无珠,把珍珠当鱼目!

看着苏敏那无助却倔强的眼神,陆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一刻,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需要解救的姑娘,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抄底机会!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如果在她最卑微,最绝望的时候,自己能伸出一把手,护她周全……

那这份恩情,哪怕是用座金山都换不来!

这就是重生者最大的红利!

捡漏古董算什么?

捡漏这种未来的顶级女大佬,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陆远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滚烫而坚定。

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苏敏好像是在河边洗衣服时,不慎落水,大病了一场,差点落下病根。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不慎落水,是被这帮二流子给逼的!

“去你妈的赵二愣子,敢动老子的未来摇钱树,今天老子活劈了你!”

陆远眼中寒光一闪,直接在脑海中对盘旋在天空的金雕,下达了攻击指令!

“雕子!”

“给我下去!废了那条狗!抓瞎它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