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莉莉这位千金小姐的真诚道谢,陆远微微一笑。

“等东西真正交到刘老手里,你再谢我们不迟!”

说完,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绳网,把林麝安全地固定住。

活的林麝,比死的值钱得多,正好带回去交给刘老处置。

“接下来,就是那株太白参了。”陆远抬头看向悬崖峭壁的上方。

那株通体紫金色的人参,还在崖壁的半腰上迎风摇曳。

根系扎在岩石的缝隙里,看着悬悬乎乎的。

“我上去挖。”陆远说着,就开始解腰上的麻绳。

“你胳膊都那样了,还怎么上去?”苏敏急了。

“要不你来?”陆远淡然一笑,看了她一眼。

苏敏脸色一滞,立马闭嘴。

她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

陆远用麻绳绑住腰间,把绳子的另一端扔给苏敏和刘莉莉。

“你俩在上面拉着绳子,别松手就行。”

然后他一手抓着岩壁上的突起,一手握着柴刀,开始往崖壁上攀爬。

左胳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纱布往下滴。

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苏敏和刘莉莉在上面,拼命拽着绳子。

两个人的手,都被麻绳勒得发白。

爬了大概五六米,陆远终于够到了那株太白参。

近距离看,这株参更加神异。

通体呈紫金色,像是用黄金和紫玉雕出来的。

根须盘根错节,深深扎进岩缝里。

陆远用柴刀,小心翼翼地撬开周围的碎石。

然后一点一点地把根系,从岩缝中分离出来。

这活急不得,参须断了,就废了大半药效。

他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把整株太白参连根带土,完完整整地挖了出来。

“接好了!”

他把参小心地递给上面的刘莉莉。

刘莉莉接过太白参,眼睛都直了。

她从医药箱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特殊油纸和药泥。

把太白参的根系,整个包裹起来,进行保鲜封存。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手法专业得不得了。

陆远从崖壁上爬下来,看到刘莉莉的操作,忍不住点了点头。

“行啊莉妹子,有两下子。”

“那还用说?”刘莉莉难得被他夸了一句,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但很快又板起脸,傲娇道:“要不是我来,你能保住这株参的药效?”

“怕是刚挖出来,就给你糟蹋了。”

“是是是,多亏你了。”陆远嘿嘿一笑。

两样神药,全部到手。

陆远看了看那张漂亮的豹子皮。

又看了看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林麝。

再看看刘莉莉怀里,小心翼翼捧着的太白参和麝香。

这一趟进山,收获大得离谱。

豹子皮少说值两千块。

林麝活体交给刘老,那就是救命的东西,价值根本没法用钱衡量。

太白参和麝香更不用说了,这是刘老等了十年,都没等到的宝贝。

“值了!”陆远自言自语。

“什么?”苏敏回头问。

“我说,挨这一爪子,值了!”

苏敏哭笑不得,赏给他一个娇俏白眼。

三人收拾好所有东西,做了个简易拖架,带着三十多斤的林麝,开始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一些,但大家都累得够呛,走走停停。

走到半路上,刘莉莉突然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拉住了陆远的袖子。

“干嘛?”陆远停下脚步。

“你胳膊上的伤,真的不疼吗?”刘莉莉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陆远笑了笑:“不疼。”

刘莉莉嘟囔了一句:“骗人!”

“你跟我爷爷年轻时候一样,就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说完松开手,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苏敏。

陆远愣了一下,摇头笑了笑。

这丫头片子,嘴上不饶人,心倒是挺软的。

陆远三人,带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回到县城,天已经擦黑了。

他们连口气都没歇,直奔刘家那座独门独院。

这一趟秦岭深山之行,三个人虽然都累得够呛,但脸上的神情,却是一个比一个兴奋。

警卫员小王一开门,看到陆远背着个大麻袋,身上还沾着血迹,吓了一大跳,赶紧把人往里让。

刘老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的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子,脸色看着比上次还要差几分。

“刘老,我把东西带回来了。”

陆远大步走过去,把手里的麻袋往地上一放,解开绳子。

刘老原本半眯着眼睛,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

他身子往前一探,两只手扶着轮椅扶手,紧紧盯着那个麻袋。

陆远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那株通体紫金色的太白参。

接着,刘莉莉赶紧跑过去,从贴身的兜里,掏出那个密封的小瓷罐,献宝似的递到刘老面前。

“爷爷,您看!极品林麝香,刚取出来的,新鲜着呢!”

刘莉莉说话都带着喘,小脸红扑扑的。

刘老伸出满是老年斑的大手,接过那个小瓷罐。

他瞪大双眼,双手发颤,连瓷罐的盖子,都差点没拿稳。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异香,瞬间飘了出来,很快弥漫整个小院。

刘老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家伙,真被你小子弄来了!”

他找了十年的东西,这看似不起眼的乡下小伙子,随便进了一趟山,就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正应了那句古话,高手在民间啊!

刘莉莉顾不上寒暄,赶紧让小王带人去厨房生火。

她把那株紫金太白参,拿去井边洗干净。

随即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银刀,切下最粗的一段根须。

又从瓷罐里,挑出黄豆大小的一点麝香。

厨房里,很快飘出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刘莉莉亲自盯着火候,熬了足足一个钟头,端出一碗黑乎乎,热气腾腾的药汤。

“爷爷,趁热喝,一口气喝完。”

刘莉莉把药碗递过去。

刘老没二话,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喝完药,他闭上眼睛靠在轮椅上,眉头紧紧皱着。

陆远和苏敏站在一旁,谁也没敢出声。

苏敏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这药要是管用,陆远这辈子就有了大靠山。

要是没用,今天就算再累死累活,也是白忙活一场。

过了大概一刻钟,刘老突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爷爷,你觉得咋样?”刘莉莉紧张道。

刘老没说话,一把掀开腿上盖着的羊毛毯子。

只见他的两条裤腿,竟然隐隐往外冒着白气。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膝盖,又捏了捏小腿肚。

“嘿!真神了!”刘老猛地一拍大腿,露出爽朗大笑。

“这老寒腿,十年没这么舒坦过了!”

“感觉骨头缝里那股子阴风,都要散了!”

刘老脸色涨红,精神大振。

随即转过头,笑眯眯地盯着陆远,特意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点。

陆远走过去,刘老一把抓住陆远的手,紧紧握住不放。

“小子,老头子我这腿要是能痊愈,你立了头功!”

刘老说话掷地有声,没打半点磕巴。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刘怀安的忘年交。”

“无论是在这县城里,还是在这省里,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老头子我给你兜底!”

陆远心里乐开了花。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年头,有这么个大领导发话,那比赚多少钱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