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重生,不做彘中奴 第30章吕后震怒,再设毒计

长乐宫的烛火彻夜未熄,吕雉坐在镜前,看着自己鬓边新添的白发,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铜镜里映出她扭曲的脸——戚懿借祥瑞造势,如意的声望日隆,连朝臣都开始明里暗里地议论“代地龙气”,这让她如何能忍?

“娘娘,夜深了,歇息吧。”吕媭端来一碗参汤,看着吕雉眼下的乌青,忧心忡忡。

吕雉一把挥开参汤,瓷碗落地,碎裂声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歇息?我能歇息吗?”她猛地站起来,指着窗外,“你听听,外面的人都在说什么?说戚懿是天命所归,说如意该当太子!再等下去,我们吕家就等着被满门抄斩吧!”

吕媭被她吓得一哆嗦:“那……那娘娘想怎么办?戚懿现在有陛下护着,又有那些所谓的‘祥瑞’撑腰,我们……”

“护着?”吕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疯狂的光,“陛下近来咳得越来越厉害,怕是也护不了她多久了。至于那些祥瑞……哼,本宫就让它变成催命符!”

她凑近吕媭,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去,找个可靠的人,混进戚云殿的后厨。不用做得太明显,在她的饮食里……加点东西,让她慢慢垮掉,最好是……像得了急病一样,说没就没。”

吕媭脸色煞白:“娘娘,这可是弑杀皇亲,要是被发现……”

“发现?”吕雉打断她,语气狠戾,“做得干净点,谁会发现?就算发现了,到时候陛下要是不在了,谁敢追究本宫的责任?”她拍了拍吕媭的肩膀,声音阴冷,“这事办好了,将来吕家掌权,少不了你的好处。办砸了,你我都得死!”

吕媭看着吕雉眼中的狠意,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咬了咬牙:“奴婢……奴婢这就去办。”

戚云殿的后厨里,新来的杂役“阿香”正低着头剁肉馅,动作略显笨拙。她是吕媭远房的表亲,生得不起眼,又嘴笨,被安排在后厨帮忙,倒也没人起疑。

“阿香,动作快点,娘娘要吃你做的荠菜馄饨呢。”管事嬷嬷催促道。

阿香手一抖,菜刀差点剁到手指,连忙应道:“是,是。”

她偷偷抬眼,看向灶台边那碗刚调好的馅料,心里怦怦直跳——里面掺了她带来的“药粉”,无色无味,少量食用只会让人日渐虚弱,若是剂量稍大,就能引发心悸咳血,看上去就像急病发作。

“听说了吗?陛下今日又赏赐了赵王殿下一柄玉如意,说是西域进贡的珍品呢。”

“那是自然,现在谁不知道赵王受宠?将来啊……”

厨娘们的议论声传来,阿香握着菜刀的手更紧了。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只要让戚懿吃下这碗馄饨……

就在这时,青黛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灶台边,拿起勺子舀了点馅料尝了尝,眉头微蹙:“这馅料里放了什么?怎么有点发苦?”

阿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刷地白了:“没、没放什么啊,就是寻常的荠菜和猪肉……”

“是吗?”青黛眼神一凛,将勺子重重放在案上,“把馅料倒了,重新做。”

“可是……”阿香还想争辩。

“怎么?本宫的话你敢不听?”青黛厉声喝道,目光扫过阿香慌乱的脸,心中起了疑。这个杂役自从来了,就总是躲躲闪闪,刚才剁馅时,手指都在抖。

管事嬷嬷也看出不对,连忙打圆场:“青黛姑娘息怒,许是阿香手生,调错了料,我这就让人重做。”

阿香不敢再坚持,眼睁睁看着那碗掺了药的馅料被倒进泔水桶,手脚冰凉。

青黛回到内殿,将刚才的事告诉戚懿:“娘娘,那新来的杂役不对劲,我看她倒馅料时,脸都白了,眼神也躲闪。”

戚懿正在看如意临摹的字帖,闻言笔尖一顿:“哦?是吕家那边的人?”

“十有八九。”青黛忧心道,“吕后怕是急了,竟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戚懿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急了才好,急了就容易出错。”她看向青黛,“让人盯紧那个阿香,别打草惊蛇。”

“娘娘的意思是……”

“既然她想玩,本宫就陪她玩玩。”戚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去准备些东西,我们也该‘病’一场了。”

几日后,戚懿果然“病”了。起初只是咳嗽,后来渐渐发起热来,脸色苍白得像纸,连下床都困难。刘邦来看过几次,忧心不已,派了最好的太医诊治,却只说是“忧思过度,染了风寒”,开了些不痛不痒的方子。

“娘娘,这都第五天了,您还咳得这么厉害,真的没事吗?”青黛看着戚懿咳出的手帕上沾着的血丝,眼眶发红。

“没事,演得像才好。”戚懿压低声音,咳了两声,“那阿香怎么样了?”

“慌得不行,好几次想偷偷来看您的情况,都被我们的人拦住了。”青黛道,“吕媭也派人来打听了两次,看来她们是信了。”

戚懿冷笑:“吕雉倒是心急,这么快就想看到本宫的下场?”她顿了顿,“再‘重’点,让刘邦也慌了神,我们的戏才能收场。”

刘邦果然慌了。看着戚懿日渐憔悴,听着她夜里咳得撕心裂肺,他终于忍不住发了火,在朝堂上摔了奏折:“连朕的爱妃都护不住,你们这些太医是干什么吃的!”

太医们吓得瑟瑟发抖,却没人敢说实话——他们早就被青黛打点过,知道这是戚懿的计谋。

这时,陈平站出来,拱手道:“陛下息怒,臣听说,前几日有个杂役在戚云殿后厨鬼鬼祟祟,还被青黛姑娘发现调错了馅料,会不会……此事与那杂役有关?”

刘邦一愣:“有这事?”

“臣也是听宫人说的。”陈平道,“那杂役来历不明,偏偏在娘娘生病前几日才来,实在可疑。”

刘邦立刻下令:“查!给朕好好查!要是真有人敢动懿儿,朕诛他九族!”

阿香很快就被抓了,在她的住处搜出了剩下的药粉和吕媭给她的书信。人证物证俱在,她没撑住,很快就招认了是受吕媭指使,给戚懿下毒。

刘邦气得浑身发抖,拿着供词冲到长乐宫,把纸甩在吕雉脸上:“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吕雉,朕真是小看你了!连懿儿你都敢动!”

吕雉脸色煞白,却强装镇定:“陛下,这是诬陷!是戚懿那个贱人设的圈套!”

“圈套?”刘邦指着她,“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敢狡辩?若不是懿儿机灵,恐怕早就被你害死了!”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失望,“从今日起,长乐宫禁足,没有朕的旨意,你一步也不准踏出去!”

说完,刘邦甩袖而去,留下吕雉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戚云殿内,戚懿靠在榻上,听着青黛汇报结果,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娘娘,吕后被禁足了,吕媭也被杖责五十,扔进了大牢。”青黛道,“陛下还说,要废了太子,立赵王为储呢。”

“废太子?”戚懿摇头,“不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看向窗外,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吕雉虽被禁足,但吕家根基还在,我们得一步一步来。”

青黛点头:“娘娘说的是。”

戚懿拿起如意送来的平安符,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娘亲安康”。她轻轻摩挲着,眼中满是温柔:“等过些日子,我们去代地看看如意。”

这场毒计,终究是以吕雉的惨败收场。但戚懿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吕雉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刘邦的身体日渐衰弱,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