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当然清楚这一点。

要是在县政府发起募捐,名声是发起人得了,力是大家出的。

所以大伟准备把车子抵押了,他自己出最大头。

“那些工人们得了很严重的病。

治不好了。

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我们要在他们的有生之年,尽可能地让他们轻松些,少收些苦。

本身他们就有些绝望了。

要是这事悬而不决,拖上几天,他们的心态就会变得更差。

要让他们知道,县政府会为支持他们,会关心他们。

这样的话,或许他们还有希望。

再者。

我们募捐,也是想外界展示我们处理这事的决心。

没猜错的话,蒋雄和陈威,应该是找了人。

所以上级银行的人出手了,直接把廖行调走。

我们这么做,就是告诉他们,这是我们管定了。”

大伟谋的是全局,吴主任谋的是一域。

“这钱我去筹。

八十万我们还是能想到办法的。

这是做善事,我想同志们都会帮一下的。

您这三千多我收下,记着。”

老吴没再多言,立即去执行大伟的意思。

但是车钥匙,老吴坚决不敢拿。

老吴走后,肖艳芳赶来办公室,跟大伟汇报情况。

“县长。

惠城监视陈威的伙计,传来了重要消息……”

为防止陈威和蒋雄出逃国外,大伟让肖艳芳派人暗中盯着陈威。

主要是盯着陈威,盯住了陈威就是盯住了蒋雄。

蒋雄在国外没什么资源人脉,跟着陈威才安全。

而且的话,蒋雄家里人就在远山县,叫人盯着蒋雄家里人就成。

这种有家有口的,跟陈威不一样,不能说走就走。

监视人员发现,陈威的小舅子,最近来了一次惠城的海边别墅,并且带来了一个高个子寸头年轻人。

监事人员把这个寸头年轻人的照片,传回了霞浦所,肖艳芳着手派人调查了一下。

这才发现这个寸头名叫林龙君,祖上是扛过枪的。

这次来粤省,在三个地方停留。

羊城、莞城、惠城。

每到一个地方,都有当地大官家的子弟接待。

每天的花销不低于10万。

这次在惠城,全程都是陈威和蒋雄接待。

蒋雄的手下,通过曼陀罗山庄这个支点,在上民镇物色了两个年轻小姑娘,送到了惠城的海边别墅。

这两个女孩,最后都进了林龙君的房间。

嫖宿的事情是坐实了的。

由于监事人员是异地办案,没有异地执法权,且肖艳芳的命令是监视他们,防止他们外逃。

监事人员只处置和防范外套,不能节外生枝。

所以,他们只能看着林龙君违法乱纪。

这种事也拿不住这个林龙君和陈威,无伤大雅,故此肖艳芳也是懒得管。

肖艳芳根据林龙君这条线,还摸到了一个情况,就是林龙君跟省里的周副省长家的公子,来往密切。

并且周副省长他儿子的亲自,就在省行上班,管着远山县农商行呢。

据此推断。

廖行长这次被停职,被叫去省厅问话,是林龙君在背后操作的。

也就是说,陈威和林龙君,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陈县长,现在还有个情况比较紧急。

那个林龙君,已经带着手下司机和保镖,从惠城出发,往梅花市方向来了。

我担心,他是来搅局的。

那个陈威一定是给了他什么好处。

您得提防着点。”

肖艳芳眼神担忧地看向大伟。

“把他家庭情况整理一下,发我。”

大伟也感觉到了压力。

京都来的公子哥,一个电话,稍稍出手,就把廖行长给弄走了。

然后立即给刘志铭打电话,请求他出面去一下法院,抓紧把冻结令落实下来。

有了正规手续,就算省行想干预万盛石材厂账户上的钱,也没办法动。

法大。

早前大伟和吴茂才没有料到,蒋雄等人会示弱,主动把厂子搬离,所以吴茂才只好带人强行按住。

冻结手续只好后期再补上。

为了逼迫廖行长答应,吴茂才还专门找人调查了廖行的手下,挖了廖行一大堆脏事出来。

不然的话,农商行的这个廖行,也不会这么轻易配合县政府的行动。

肖艳芳直接走到大伟身后,探身过去,用大伟电脑登录自己的邮箱。

她早就把林龙君的材料收集好了,存在邮箱里,点一下发送,给大伟发过来就好了。

这个站位很是有些……暧昧……

屁股几乎贴到大伟的肩膀了。

这女人今天还喷了些香水。

弯着腰,撅着屁股。

裤子被绷的紧紧的。

生养过的女人那屁股又特别的大。

大伟有些不好意思,把椅子往一侧挪了挪。

肖艳芳是故意的。

她喜欢大伟,可是得不到,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向郑治国示好。

结果郑治国也不上钩,最后没办法,才玩弄起肖文杰来。

她骨子里是非常慕强的。

“好了,发您邮箱了。”

发完后,肖艳芳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回头媚媚地朝大伟笑了一下。

“嗯,我看看。”

大伟伸手要去拿鼠标,这女人才起身让开,坐回座位上。

大伟一边看着林龙君的资料,一边打了个电话出去。

“刘常务。”

“诶,陈县长,我正往法院去呢,您别急。”

“我知道,我不是催你……我是想说,假如法院遇到什么阻力,你可以打给姚战,他应该能解决。”

“OK,懂了。”

姚战之前就是法院的院长,现在调到了县纪委当书记。

现任法院的院长人选,那也是姚战支持的。

关键时候,现任法院院长,肯定会参考姚战意见的。

而姚战平时虽作风正派,威武严肃,可在当下这个时期,县政府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姚战也是会支持县政府工作的。

挂了电话。

肖艳芳还坐着没着急走。

“陈县长,我倒是觉得,您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对付林龙君上。

虽然说,廖行长被暂时停止了,冻结款项可能会有什么风险和变动。

但这个可能很小。

咱们是暂时没拿到法定手续,可那也是县委县政府研究过的。

咱们县委县政府作为县一级党组织,还比不过法院的一纸手续了?

如果省行的人,轻易接触冻结,那就是目无党纪国法。”

肖艳芳说的有些激动了。

“那还了得?

那我就要问问他们银行的人。

在他们心里,到底是党大,还是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