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暂时没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往家里说,怕其他人太担心。

怀孕的事情她也准备等等再说,毕竟现在还太早了,只是抽血才发现。

黎朝没睡值班室,睡的医院的陪护床。

晚上灯一关,江夏跟旁边陪护床上的黎朝就继续闲聊逗趣起来。

“犁师兄,你说要是后面姑姑他们知道我有孩子的事情了,又知道我住过院。”

“会不会以为这孩子是在医院怀上的?”

黑夜里的黎朝眉眼深邃,嘴角的笑意晕染开来,他伸手就能摸到江夏的手。

“那是有点儿说不清……”

“我在骨科,可是正儿八经遇到过几次,腿断了在医院住院,回去媳妇儿怀孕了。”

躺陪护床的黎朝嗓音慵懒,眼角带着几分微微上扬的弧度。

江夏这个国庆,都得在医院“度过”了。

国庆节过半的时候,本诺业务部开了个业务大会。

业务部只放了三天假,第四天就全部参加了本诺的业务大会。

因为开会的人数较多,连带着行政部也加班了,需要她们做会议服务工作。

这次业务大会的主要目的是针对八九月份的窜货事件复盘讨论。

之前的措施效果收效甚微,现在本诺需要拿出新的应对之策。

除了袁志飞,袁婉淑和雷寒也在,就连魏明也来了。

魏明等袁志飞发完言后,也代表采购部发了言。

因为之前备货是按照去年同期的销售来准备的,现在库房里堆积如山的货物卖不出去。

虽然才过去两个月,但是按照库存周转来看,这样的库存压力,会极大降低本诺的资金周转率。

袁志飞等魏明说完之后也重点提了一下销售问题。

等他们两人发完言,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袁婉淑出声让会议暂停,给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也是让在座的业务人员能沟通商量对策。

下面的业务人员在谈论,袁志飞等几个股东也在一起低调讨论。

“我们要不要,在每个区域,安排一个之前事业部的业务人员……”

袁志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换了新团队,虽然新团队都唯他马首是瞻,但是业务出现了巨大断层。

这是袁志飞不愿意看到的。

思来想去,他觉得各个区域安排一个之前事业部的人,这样境况也许会好很多。

不过袁志飞的提议迅速遭到了袁婉淑的反对。

“袁总,这不可。”

“之前事业部那些人的工龄都有好几年了。”

“我们跟各事业部约定了,让他们自行处理他们的人事关系。”

“现在再吃回头草,把人弄进来,遇到心术不正的,找我们讨要之前的赔偿问题怎么办?”

“现在那些人已经被各事业部带走,就算他们要劳动仲裁。”

“根据协议约定,也是之前的事业部负责人兜底,承担损失。”

“我们一但把人从他们底下弄回来了,要是真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可就说不清了。”

“而且据我所知,各事业部那些带走的人,目前都还是游离状态,没有入职新的公司。”

“有公司挖他们,他们都是说再等等看。”

“他们从本诺出去,难道没人向他们抛出橄榄枝吗?”

“他们守着原来的团队不走,这也是不是代表着,他们的离职赔偿没有达成一致协定?所以他们才不走。”

“若是按袁总所说,我们把人挖来了。”

“他们在原来负责人那里拿不到称心如意的赔偿,找本诺索要赔偿怎么办?”

袁婉淑的话让袁志飞沉默了,雷寒也没说话。

“袁总经理说得很有道理,况且我们再找原来的人回来。”

“对新团队,那是往胸口捅刀子的行为……”

雷寒觉得不能找老事业部的人回来寒了新团队的心。

袁婉淑望着会场内三三两两聚集商量着对策的业务团队,满意地点了点头。

“袁总,您看我们的新团队,大家也是舍得付出的,一时的失败并不是什么大事,也代表不了什么。”

“我们的业务渠道和代理权都在,只是现在地盘上来了些阿猫阿狗。”

“只要把这些阿猫阿狗赶出去,我们的业务,自然会快速恢复。”

袁婉淑说话很有一套,从方方面面,将袁志飞的提议反驳了回去。

说得袁志飞还没法挑理,似乎袁婉淑说的都是对的。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会议重新开始。

会议重新开始之后,袁志飞直接点名让业务区域的负责人拿出商讨好的应对之策。

某个省总被推举出来做统一发言。

“各位领导好,现在窜货猖獗,无非就是因为窜货价格比我们便宜。”

“我们处理窜货头子总归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若是这段时间任由窜子把顾客都给喂饱了,到那时。”

“就算没有窜货人员了,客户那边也许一年半载都不会再有需求了。”

“所以我跟其他省总联合建议,我们现在利用‘高开高返’的操作,把客户那边的价格打下来。”

“让出一部分利润,不能让药窜子把客户喂饱了。”

“现在药窜子的手段越来越高明,我们要是抓不到实际的证据,厂家是不会惩罚相关负责人的。”

这位省总随后又建议了返点的幅度给袁志飞做参考。

袁志飞几人听了,没有马上表态。

“若是我们按你所说操作,到后面客户要求一直按这个供货价呢?”

袁志飞皱眉说道,这个道理谁都懂,尝到了甜头,谁都想一直尝。

“袁总,我们对外可以说是本诺新业务调整,给客户让出的福利。”

“福利的时间,根据我们处理药窜子的时间而定……”

刚刚发言的省总又出声解释。

这个省总的建议是暂时把价格打到跟药窜子的价格持平,甚至更低一些。

先把客户的需求满足,把地盘先占下来再说。

虽然利润大幅下降甚至会亏损,但这是目前面对药窜子最有效的手段。

同时抓紧时间找到药窜子头子,也是头等大事。

在座的都是搞药的,都知道这些药窜子,许多背地里都是其他大区的老总。

但若是本诺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证明窜货的是其他区域的老总,厂家也不会处罚他们。

又是一个中途休整时间。

袁志飞跟其他两个股东商量起刚刚省总的提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