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深夜，林默正在盘腿修炼，忽然感知到青石村外围传来几道陌生的气息。
不是林家那种试探的气息，是带着杀意的气息，如同毒蛇吐信，阴冷、隐蔽、致命。
他睁开眼睛，从床上下来，赤脚走出房间。
青鸳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右臂还吊着绷带，但左手已经握住了匕首。
“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五个人，全是金丹境圆满，分五个方向朝村口摸过来了。”
“不是来试探的，是来杀人的。”
两人无声无息地出了院门，朝村口掠去。
村口的老槐树下，屠刚带着两个龙卫值夜，三个人围着一盆炭火，搪瓷缸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五道黑影从五个方向同时扑向老槐树，速度快得惊人。
屠刚的反应更快。
血屠刀出鞘，一刀劈向正前方那道黑影。
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屠刚后退了三步，虎口崩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流。来人的修为比他高，金丹境圆满，比他高了两个小境界。
两个龙卫同时出手，挡住了另外两道黑影。
但还有两道黑影突破了他们的防线，直奔村里的方向。
林默从巷口走出来，站在两道黑影面前。
两道黑影同时停下来，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林默？”
“你们是谁派来的？”
左边的黑影没有回答，手中的短剑直刺林默咽喉。右边的黑影从侧面袭来，短剑刺向林默的左肋。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显然训练了很久。
林默没有躲，右手化作龙爪，一掌拍在左边黑影的胸口。
掌力击碎了他的胸骨，在他胸口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黑影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土墙上，墙塌了半边。
右边的黑影刺空了，他没想到林默的速度会这么快。
他想退，但来不及了。
林默的左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短剑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黑影咬着牙不说话。
青鸳从林默身后走出来，左手握着匕首，走到被林默打倒的那个黑影面前，蹲下身，匕首抵在他的咽喉上。
“不说，我割断你的喉咙。”
黑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没有说话。
青鸳的匕首轻轻一划，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下一刀，我会深一寸。”
“我说！是北方林家派我们来的！林家的人！”
青鸳手上的匕首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林默。
林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家派你们来杀我？”
“不是杀你，是试探你的实力。家主说，如果你不堪一击就直接杀了你，如果你实力强大就把你打伤，林家会派人来谈条件。”
青鸳的匕首又深了一分。
“谈什么条件？”
“林家要青石山灵气的一半，如果你不给，林家会派更强的人来。”
青鸳收回匕首，站起来看着林默。
“林家白天来谈判，晚上来偷袭，这就是他们千年世家的做派？”
林默走到那个黑影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回去告诉林家的人，青石山的灵气谁都可以用，但我定的规矩谁也不能破。林家想要一半灵气，可以，拿等价的东西来换。如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不介意去北方林家走一趟。”
黑影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那个被林默打伤的同伴，连滚带爬地跑了。
屠刚从老槐树底下走过来，右手还在流血。
“林爷，林家这是要撕破脸。”
“不是撕破脸，是试探底线。他们想知道我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想知道我对青石山灵气的态度到底有多坚决，想知道我值不值得他们花大力气对付。”
“那您刚才不该放他们走。”
“杀了他们，林家会说不是我杀的，是有人陷害。放了他们，林家会知道我的态度，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杀几个人解决不了问题，让他们回去传话比杀了他们有用。”
青鸳把匕首插回腰间的皮鞘里，走到林默身边。
“林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林默转身看着夜色中的青石山。
“但他们暂时不会再来，那个被我打伤的，胸口挨了我一掌，修为至少掉一个境界，够林家的老祖心疼一阵子了。”
几个人回到院子里，苏青梅披着衣服从堂屋里走出来，头发散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困意。
“阿默，外面怎么了？我听到好大的响声。”
“没事，几只野猫打架，把墙撞塌了半截。”
苏青梅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粥在锅里温着，饿了就吃。我去睡了。”
她转身回了堂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阿默，下次野猫打架的时候，动静小一点，别把墙撞塌了，修墙要花钱。”
林默笑了。
“知道了，下次我让它们动静小一点。”
苏青梅摆了摆手，走进了堂屋。
青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龙伯安就从南方龙家赶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情报，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凝重了好几倍。
“家主，昨晚那五个人确实是北方林家的人。林家在北方的势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得多，旗下有七个附属世家，三百多个附属门派，总战力是龙家的五倍以上，林家家主林天成的修为是元婴境圆满，据说已经触摸到了半步化神的门槛，林家有两位太上长老，都是元婴境后期巅峰的修为。”
林默接过情报看了一遍。
“林家背后还有人吗？”
龙伯安想了想说道。
“有。林家是北方一个更强大势力的附属，那个势力比林家强大十倍不止，但那个势力一直隐世不出，修行界知道的人不多，我查了很久也没查到确切的名字，只知道那个势力的人自称‘那位大人’的手下。”
林默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玄天老祖说的那个人，林家背后的那个势力，“那位大人”的手下，这三个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