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黑到极致!就有能力压着【白】一头!

能照做吗!

……

没有人应声。

他也没有等人应声,像是那句话本身就已经是一道结论。

祁同伟站在棺木侧前方,听见这句话时,目光微微一沉。

他偏过头,视线和高育良短暂地交汇了一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那个交错的眼神里都读出了相同的惊诧与不解。

这么多人来,这么大的阵仗,为的,只是让这场葬礼能安安稳稳办完。

……

郭援朝站在大厅中间,像一根不会弯曲的立柱。

他没有看侯亮平,也没有看钟正国,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时间自行流过那道门槛。

丁元英从他身后走上来,步伐慢而均匀,站定,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回棺木的方向。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被某种极深的重量压过,带着落地的余韵:“天下之论道到极致,百姓得柴米油盐;人生冷暖论到极致,男人女人得一个情字。”

他顿了顿,没有加重语气,只是平静地接了一句,

“我们今天来,是还陈今朝一个情。”

……

厅内没有人接话。

有人低下头,有人微微侧过脸,有人攥紧了拳又松开。

侯亮平被刘华强踩在脚底下,脸贴着冰凉的地砖,没有再挣扎。

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准备在追悼会上再掀一阵风浪的身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没有再往前递出半个字。

钟正国坐在主位上,脸色算不上好看。

他扫了一眼门口方向,又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钟小艾坐在他身旁,目光低垂,没有与任何人对视,但她的坐姿微微收紧了一瞬。

王馥真站在棺木边,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梁璐攥着手包的带子,指节泛白,没有上前。

高明远轻轻放低了翘着的腿,手中的打火机没有点火,在拇指间翻转了两圈,最终被他安静地放回口袋。

刘生摘下墨镜,像在确认某些东西,又像只是借着这个动作让目光更加清晰地落在那些站着的人身上。

赵瑞龙的二姐没有动,她只是看着那五道站在棺木旁的身影,像在重新计算什么。

……

……

追悼会仪式继续进行,比原定的安静了许多,也专注了许多。

那五个人率先上前,围绕棺木缓缓走了一圈。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重量,像在替某件从未落幕的事情画上一个句号。

……

……

追悼厅的灯光调到了一种介于肃穆与宁静之间的亮度,既没有太过刺眼,也没有沉入阴影。

花圈沿着墙壁依次排开,挽联上的字迹端正而沉稳,像一支支不会发声的队列。

棺木两侧铺满了白色的菊花,花枝簇拥着中央那具安静的棺体,棺盖半敞,从某个角度可以看到棺中人被整理过的面容——比生前瘦了一些,眉头没有皱着,嘴唇微微合拢,像是在一个不会再被吵醒的午后,终于睡着了。

……

祁同伟站在话筒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稿纸,又抬起来。

他站得很稳,声音不高,却足够传遍厅内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被压到极深处的平静:“追悼会正式开始。各位来宾,今天,我们怀着极其沉痛的心情,在这里送别陈今朝同志。”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话的重量在空气中落定,然后继续说下去,

“陈今朝同志,汉东省省长,生前为汉东的发展、改革与稳定,倾注了大量心血。他的离去,是汉东的损失,也是我们共同的伤痛。”

他放下稿纸,目光扫过厅内。

“下面,全体肃立,默哀三分钟。”

……

厅内所有人同时起身,动作没有统一的口令,却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皮鞋与地面接触的细微声响、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几秒内归于沉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没有人咳嗽。

三分钟的时间在安静的空气里流过。

……

远处,不知是哪个方位,传来一声极轻的钟响,像某个遥远的时间刻度,在提醒人们这一刻正在被郑重地记录着。

默哀结束,祁同伟的声音再度响起:“请各位来宾依次上前,向陈今朝同志告别。”

……

那五个人是第一批走上去的。

郭援朝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在棺木前停下,低头注视了片刻,然后缓缓弯腰,鞠了一躬,直起身,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旁边。

丁元英紧随其后,他的鞠躬比其他人更深一些,停顿的时间也更长,像在做一个需要被自己反复确认的动作。

刘华强走过棺木时没有停留很久,目光在棺中人脸上掠过,像在确认一件早已知道的事情。

其余两人也依次完成了行礼,安静地退到侧面的位置。

……

第二批走上前的是汉东官场的人。

高育良是第一个,他弯下腰时动作并不刻意,却带着一种被时间磨过的、沉甸甸的郑重。

易学习紧随其后,他的眼圈泛着红,但他没有哭,只是弯下腰,停了很久才直起身。

孙连成的步伐比他平时慢了许多,低头注视棺木时,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弯下腰,用那个弧度替自己把想说的那些话全部压了进去。

祁同伟始终站在棺木侧前方。他没有走上前——他一直在那个位置,像一道固定下来的边界线,把那些需要被送别的人和棺木之间,维持着一个刚刚好的距离。

……

紧接着走上来的是那些各怀心思的身影。

王馥真步子不快,目光落在棺木上,嘴唇抿着。

陈阳和陈山走在她两侧,步伐同样沉重。

梁璐跟在稍远处,没有去看棺中人,目光落在某一排空着的座位上。

季昌明走上前时面色如常,在棺木前没有多作停留,弯腰的姿态幅度到位,不多不少,像是经过精确计算。

刘生戴着墨镜走过棺木,没有摘下镜片,但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拍。

赵瑞龙的二姐站在棺木前的时间比别人稍长,像是想要确认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