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活埋》、《狩猎》的导演？我还以为是演员呢。”
“你这形象的确不像导演，更像演员。”
徐客和杜齐峰两人笑着陆续开口。
这也变向解释了一下刚才为何态度冷淡。
对于演员和对待导演，尤其是程远这种还做出成绩的导演，刚才那冷淡态度，显然是不合适的。
他们虽然是前辈，但应有的客套还是要有的。
程远笑着点了点头，刚才心中的几分不舒服消散了。
一个毫无名气的演员，凑到大导演面前打招呼，人家能够点个头就不错了。
圈内就这么现实。
“他还真是北电表演系的学生。”陈虹笑着说道，“圈内导演比他帅的还真不好找。”
徐客和杜齐峰有些错愣，然后笑了。
“聊什么呢？”
韩三坪和姜闻等人走了过来。
“聊老陈这小学弟呢。”陈虹笑着说道，“杜导和徐导见他长得帅，还以为是他是演员呢。”
“小学弟？”韩三坪笑着说道，“他毕业就读老田的研究生，算起来那是老陈的师侄。”
“你这么一说，我都感觉自己老了。”
陈诗人一听，却是一笑。
小学弟、师侄什么的，他没接这一茬。
若真抡起来，那他的小学弟和师侄可就有些多了。
不过，徐客和杜齐峰却是对视了一眼，他们注意到了韩三坪对程远的态度。
聊了一会儿，程远就闪人了。
自己一个晚辈在他们面前聊天，还不如去跟小姑娘聊天。
走到一个角落，程远就给刘艺菲发了一个信息。
“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没有啊！”
“那我昨晚为什么梦见你？”
“你想我了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那你想我吗？”
“我想你干嘛？我为什么要想你呀？”
“你这样说，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呀，因为我压根儿没有。”
“......”
“嘻嘻，你在干嘛？”
“韩董办了一个华人电影人聚会，我正抽空跟你发信息呢。”
“你不忙？”
“跟他们聊天，哪有跟你聊天重要。”
......
“没打扰你吧？”高媛媛走了过来，说道，“跟女朋友聊天？”
“你看我像是有女朋友的人吗？”
程远笑着将手机收了起来。
高媛媛是有眼力劲的，显然是看出他已经结束聊天了，这才走过来的。
“你这么有才华，还长得帅，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高媛媛将秀发往后捋了捋，笑着说道。
“因为我不想找啊。”
程远笑着回了一句，直接把高媛媛给干沉默了。
不想找？
那没女朋友了，自然很合理。
“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不找？”
高媛媛似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年轻人有不谈恋爱的？
“我还在读书啊。”程远说道，“我要以学习为重。”
高媛媛一听，顿时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以学业为重？
你哄鬼呢。
现在谈恋爱的，恐怕学校的更多吧。
聊不下去了。
他都不想跟自己聊。
高媛媛走了，姜闻却笑着坐在了他旁边。
“又拒绝一个？”姜闻笑着说道，“你小子还真守身如玉。”
“女人只会影响我拍片的速度。”程远说道，“何况，你不能总老认为那些凑近我的女演员都是图我的身子，而不是图我的才华啊。老姜啊，你这思想很危险，小心我找跟芸姐打小报告。”
“不识好人心。”姜闻说道，“我只是提醒你，圈内的诱惑很多，你要把持住。”
“说得好像我没把持住一样。”程远撇嘴说道，“说得好像你把持住一样。”
姜闻无言以对，愤然离席。
这小子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啊。
又是两天过去，程远刷了一些电影，还参加了不少电影的首映，然后还跑海边去吹了吹风，领略了一下海景。
十五号，《狩猎》首映。
这次，华人电影人几乎都来了。
当然，这里面有多少他自己的面子，那就不知晓了。
国内不管怎么斗怎么争，出国之后，那就得抱团，至少表面得是如此。
这段时间，程远也参加了他们的电影首映。
除了华人电影人来了，陪审团主席埃米尔·库斯图里卡带着不少评委也来了。
“程导！”
“大哥？欢迎！”
“唐导，欢迎。”
程远有些诧异，城龙和唐记礼怎么来了。
不过，随即想起《神话》也在这届戛纳电影节上展映。
上次聚会，应该是不在戛纳，所以程远没见到两人。
双方倒也没多聊，城龙和唐记礼直接进去了，坐在了徐客和杜齐峰等人旁边。
他也很想看看，这个年轻导演的第二部作品究竟如何。
几百人的影厅坐得满满当当。
“紧张吗？”
电影即将开播，王劲嵩笑着问起旁边的程远。
“首映而已，又不是颁奖。”
程远笑着摇头，这还真不是他装。
“这小子心理素质可不一般。”旁边的姜闻说道，“上次在威尼斯我就没见他紧张。”
上次都没紧张，这个就更不用说了。
“老师好像有些紧张啊。”
程远却是笑着打趣，而王劲嵩却是一笑。
他没否认。
他此时还真有些紧张。
未多久，电影开始了。
《狩猎》是一部虐片，没有血浆暴力，而是虐心的虐。剧中人物遭遇都让人有一种心口被击中的猛烈震撼。
这是一个善良的男人如何被围剿的故事。
影片从头到尾都在几近崩溃的生理边缘，观众甚至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凛冽至此。
这就是现实！
每个人都言之凿凿，而你休想摆脱这个被围剿被猎杀的局。
人的情感认知天然地伴随着个人偏见，各自的利益和立场不动声色地渗透进去。
小女孩道出了真相，你以为一切都会像吃了安眠药一般回归平静，陷入安详，故事的尾巴却给你致命的一击，爆裂的枪声响起，围剿的猎人还在途中，原来这个世界的恶意从来就不会因为真相的大白而消失。
最后那一声枪响，让整个影院陷入了寂静。
片尾字幕出现，影厅之中依旧沉默着。
“啪啪啪......”
不知道谁率先鼓掌，整个影厅都响起了掌声，而且持续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