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拳头即将碰触到面门的瞬间,林北身体微微一侧,堪堪避开了这一击。

大块头一拳打空,身体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一步。

林北抓住这个机会,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大块头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拽。

与此同时,他右脚狠狠踹在大块头的膝弯处。

“咔嚓”一声脆响,大块头惨叫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林北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紧接着又是两拳,干脆利落。

大块头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彭老二带来的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惊。

这个大块头是他们当中最能打的一个,平常一个人打三个都不成问题,结果在林北手里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彭庆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更疼了。

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剩下的人。

“还有谁?”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杂在每个人的胸口。

那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人,此时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彭老二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林北这么能打。

“好小子,有两下子。”

彭老二咬着牙,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但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都给我上!谁能收拾了这臭小子,我给他一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千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顶得上普通人大半年的收入。

那几个原本有些退缩的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二爷放心,交给我们!”

“一个毛头小子,再能打能翻到哪儿去?”

七八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从不同方向朝林北围了过去。

有人抄起了木棍,还有人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林北的眼神一凛,退后半步,背靠墙壁。

“来。”

他只说了一个字。

第一个人冲了上来,木棍照着林北的脑袋砸下。

林北侧身避开,一拳砸在那人腋下,疼得他棍子都拿不稳。

林北顺势夺过木棍,反手一棍抽在他大腿上,直接把人打得跌出去两米远。

第二个人拿着匕首冲上来,朝林北肚子就捅。

林北眼神一寒,不退反进,左手一把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啊!”

那人惨叫一声,匕首“咣当”掉在地上。

林北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把他踢翻在地。

短短两分钟,两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一个比一个惨。

剩下的人全被吓住了,举着家伙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彭老二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人一个比一个废物!

“一群饭桶!”

彭老二骂道。

“他就一个人,你们怕什么?”

话虽这么说,可剩下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上。

刚才那几下,他们都看在眼里!

林北出手又狠又准,每一招都往要害上招呼,根本不像个打渔的,倒像在部队里练过的。

他们不知道,前世林北可是特种兵,这几个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就在僵持的时候,彭庆宝忽然阴恻恻地开口了。

“二叔,林北能打又怎么样?他家里不是还有老妈和妹妹吗?”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林北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锋一样死死地盯着彭庆宝。

彭庆宝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但仗着自己二叔在场,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你林北再能打,你妈你妹总不能打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

“你要是不重新写借条,以后我天天带人来你家门口转悠!”

“你出海的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你家里会发生什么事。”

“毕竟这台风天的,出点意外,谁说得准呢?”

彭庆宝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林北家的房子。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躲在门后的许翠芬听见这话,脸“唰”地白了,紧紧抱住怀里的林茜。

林茜虽然不太懂大人在说什么,但看见妈妈害怕的样子,也跟着红了眼眶。

林北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冲动。

现在动手,他一个人能把这群人全打趴下,但之后呢?

彭老二在村里经营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就算今天把这群人全部收拾了,下次他们还有卷土重来的时候。

今天他在家可以对付这些人,可他不在家的一天呢?

而且母亲和妹妹的安全,他不能赌。

彭老二见林北不说话,以为他怕了,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搞得这么僵?”

他往前走了两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

“给我重写个三千块钱的借条!再给我侄子跪下磕三个响头,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彭老二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吐出一个烟圈,等着林北乖乖答应。

在他看来,拿家人威胁这招,百试百灵。

再硬气的人,也得服软。

可他等了半天,林北始终没有说话。

林北只是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彭老二,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那种眼神,让彭老二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怎么?还不答应?”

彭老二皱眉,语气又冷了下来。

“林北,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最后问你一遍,借条,你写不写?”

彭庆宝在后面帮腔。

“赶紧写!别浪费我二叔的时间!写完了再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他说着,还得意洋洋地抬起了脚。

“对了,我这鞋子是新买的,因为来找你弄脏了,你跪下的时候,记得帮我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