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着彭庆宝,只觉得可笑。

“我不敢?”

他缓缓往前走了一步。

见他靠近,彭庆宝下意识往后退,因为过于紧张,脚上没力直接摔了个趔趄。

林北对着一旁的赵水生说。

“水生,找根绳子来。”

“我今天就要让人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赵水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钻进船舱翻了一通,拽出来一捆林北刚买来的新麻绳。

“林北哥,给!”

林北接过绳子,直接走向彭庆宝。

彭庆宝被吓得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颤。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林北抖了抖绳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台风马上就到了,你这脑子里的水太多,我帮你绑在夹板上吹吹台风,好好吹干一下。”

彭庆宝一听,整个人都炸了。

“林北!你疯了?!台风天你把我绑在船上,那是要死人的!”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旁边的三个小弟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刚才林北那一脚他们还记忆犹新,这会儿谁上去谁找死。

“林北!你不能这样!你这是犯法的!”

彭庆宝一边往后缩,一边声嘶力竭地喊。

“犯法?”

林北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你半夜带人来砸我的船就不犯法?你二叔让人不准收你的渔获、不准给我卖冰就不犯法?”

“你们彭家在码头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跟谁讲过法?”

彭庆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北懒得再跟他废话,弯腰一把揪住彭庆宝的衣领,轻轻松松就把二百来斤的彭庆宝从地上拎了起来。

彭庆宝想挣扎,但林北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根本挣脱不了。

“林北哥!林北爷爷!你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彭庆宝终于怕了,声音里全是哀求。

“台风天在外面真的会冻死人!你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林北冷眼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把彭庆宝拖到船边,正准备往船上的夹板上绑,忽然闻到一股骚臭味。

林北下意识低头一看。

只见彭庆宝的裤裆湿了一大片,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滴,在甲板上淌了一摊。

这人直接被吓尿了。

赵水生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嫌恶地捂着鼻子退了两步。

“卧槽,彭庆宝,这么大的人了还尿裤子!”

那三个小弟也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彭庆宝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恐惧压过了羞耻,他哆嗦着嘴唇,还在苦苦哀求。

“林北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了我……求你了……”

林北低头看着裤裆湿透的彭庆宝,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手上用力,三下五除二把彭庆宝绑在了船尾的夹板上。

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彭庆宝动弹不得,只能像条死鱼一样趴在那里。

海风一吹,湿透的裤子贴在身上,冷得他直打哆嗦。

“林北!你不能这样!我操你祖宗!”

林北没理他,转过身,看向那三个缩成一团的小弟。

“你们三个。”

三个人齐刷刷一抖。

“回去告诉彭老二,他侄子半夜来砸我的船,被我抓住了。想要人,让他自己来码头领。”

他指了指绑在夹板上的彭庆宝。

“来晚了他侄子吹出个什么好歹,可别怪我没提醒。”

三个小弟神色慌乱,连滚带爬地跑下了船只。

船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彭庆宝呜呜咽咽的哭声和海风的呼啸声。

赵水生凑过来,小声问。

“林北哥,真把他绑这儿吹台风啊?会不会出事?”

林北看了一眼远处越来越沉的乌云。

“死不了!台风暂时还到不了,顶多让他吹几个小时冷风,长点记性。”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而且,彭老二不会让他侄子在这儿吹太久的。”

彭老二此时正在家里泡脚,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有人大声呼喊的声音。

“二爷!二爷!不好了!”

彭老二皱起眉头,正要骂人,就看见彭庆宝手下的三个小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慌什么慌?天塌了?”

“二爷!宝哥他被林北抓住了!”

彭老二手里的茶杯一顿。

“什么?”

那小弟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当听见彭庆宝带人去砸船,被林北当场抓住,现在人被绑在码头的船上,还说要他亲自去领人时,彭老二的脸上布满了怒火。

“混账!”

彭老二猛地站起来,洗脚盆的水撒了一地。

“我让他等台风过了再说,他偏不听!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骂归骂,但人不能不去领。

彭庆宝是他们彭家两房人中唯一的男丁,是他们老彭家的独苗!

“走!老子倒要看看这个林北到底想怎么滴!”

彭老二胸口大幅度起伏,眼神中满是怒火。

而码头这边,风越来越大。

彭庆宝被绑在夹板上,海风裹着水汽打在他脸上,湿透的裤子冻得他浑身发抖,嘴唇都发紫了。

“林北!我真的不行了!你放了我吧!”

他声音已经开始有气无力了。

但林北却优哉游哉地坐在船头,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别急,你二叔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下,远处传来几道手电的光柱。

等人靠近后,可以清晰地看见彭老二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看见被绑在船上的彭庆宝,着急地叫了一声。

“庆宝!”

只见彭庆宝裤裆湿了一大片,在灯光下反着光,狼狈得不像样子。

彭老二的脸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抬头看向坐在船头的林北。

“林北,你要怎样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