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攥着帆布包,来到旁边的沙发上,径直坐了下来。
“梁院长,你在中医院干了这么多年,手里应该有些棘手的病人吧。”
张院长眉头微蹙,见苏念表情淡定,内心不禁起了疑惑,梁院长大力推荐的人,应该不是个草包,这个丫头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有办法?
张院长盯着苏念,语气柔和了不少,“小丫头,你想说什么?”
苏念迎着张院长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张院长,您可以从您棘手的病人里,挑出了一个,我帮他治病。”
张院长瞳孔紧缩,身体微微前倾,竖起耳朵,眼神中满是震惊。
“你说什么?”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又重复了一遍。
“张院长,您可以挑选一个,病情棘手的病人,或者说、、是希望不大的病人,我来帮他治病。”
张院长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探究,小丫头的口气太大了,那些重症患者,几乎都失去了希望,眼前的小丫头,却说的轻轻松松,这也太儿戏了吧?可心中、、又抱着一丝希望,梁秘书推荐过来的人,莫非真的有本事?
张院长咳嗽了一声,“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些重症病人,不是随便扎几针,就能好的,有些病,我们全院会诊,都拿不出方案,你一个小丫头、、”
“张院长。”苏念打断张院长的话,语气认真,“我没有学历,没有行医资格证书,我需要一个机会,能够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梁秘书推荐的人,不是什么草包,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张院长瞳孔紧缩,没有说话,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心中做着决定,要是贸然拒绝苏念,就会得罪梁秘书,可是小丫头没真本事,患者的家属那里,该如何交代?
张院长思索了一会,像是下定了决心,盯着苏念,忽然问了一句,“怕不怕?”
苏念摇摇头,“不怕,只要您肯给我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院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
“周主任,把三号床的病历拿过来,对、、就是那个小脑萎缩的。”
张院长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对了、、还有五号床的,还有九号床的,这几个人的病历,全部都拿过来。”
挂断电话,张院长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重新落在苏念脸上,眼神中满是探究,“小苏,我见过很多年轻人,有才华的,有背景的,有心计的,想你这样的,我真没见过几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是空洞苍白的。
过了一会,门被敲响了,张院长看了苏念一眼,看向门口,沉声道:“进来。”
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办公室,手里抱着三份厚厚的病历,她的目光扫过苏念身上,很快又收走了,她恭敬将病历放在院长桌子上,然后退了出去。
张院长盯着病历,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小苏,这三份病历,是我手里最棘手的病人。”
他拿起第一份病历,“第一个病人是脑梗后遗症,病人今年七十一了,发病十个月,目前左侧肢体完全瘫痪,吞咽功能障碍,神经内科、康复科、针灸科会诊了三次,意见不统一,目前在我院住了四个月,床位的压力很大,但是家属不愿意转院。”
张院长的语气平静,但苏念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无奈,一个病人在医院住了四个月,病情始终没有进展,对医院、对医生、对患者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苏苏念站起身,来到桌子前面,拿起第一份病历,低头看了起来,从入院记录,到化验单到影像报告,从会诊意见到康复评估,一页一页,密密麻麻,苏念目光落在纸上,认真看了一遍。
张院长没有催促苏念,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
五分钟后,苏念合上第一份病历,沉声道:“下一个。”
张院长眉头微蹙,没有说什么,将第二份病历推了过来。
“第二位患者,是一位五十八岁的女性,小脑萎缩,生病已经三年了,目前不能行走,需要轮椅辅助,言语含糊,吞咽困难,做过基因检测,排除遗传性,用过三个月的干细胞,没有任何治疗效果,目前服用的是对症的药物,只是效果有限。”
苏念没有说话,认真的看着病历,五分钟后,合上了第二份病历。
张院长将第三份病历,推到苏念面前,沉声道:“第三位患者,是一名四十三岁的女性,顽固性三叉神经痛,病史八年,做过零次微血管减压,术后复发,卡马西平吃到最大耐受剂量,仍然无法控制病痛,病人每天发作几十次,通到不敢吃饭,不敢说话,不敢洗脸,严重抑郁,有过两次自杀未遂。”
苏念盯着病历,心情沉重,他知道三叉神经痛,医学上被称为天下第一痛,那种疼痛不是钝痛,而像是电击、火烧一样疼痛,发作的时候 ,病人恨不得,将自己的半边脸剜掉,八年的时间,两次手术,每天发作几十次,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人被碾碎的人生。
苏念蹙着眉头,合上第三份病历,将三份病历摞在一起,退回到桌子中央。
张院长抬起头,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探究,“小苏啊,既然看完了,说说你有什么感想?”
张院长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试探,他不确定苏念,有没有把握,治疗这几个顽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