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两个字把他哄好

姜清越凭借本能扑了出去,跪趴的姿势把小女孩护在身下。

黑马瞳孔赤红,鼻腔中发出阵阵嘶鸣。

人群纷纷后退,响起恐惧的惊呼声。

下一秒,沉重的马蹄高高扬起,带着狂躁狠戾,从姜清越脊背上擦过去。

黑马发了疯,在赛场外狂奔,横冲直撞,尘土飞扬,十几名驯马师赶到,才勉强拦下。

短短三十秒,周慕远躯体僵直,冷汗打湿碎发。

逼近极致的恐慌,生理性的窒息蔓延全身,他失控冲下看台。

赛道上,姜清越爬起来,把小女孩扶了起来,小女孩被吓得呆住,愣了几秒钟,哇得一声哭出来,撕心裂肺。姜清越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抚。

周慕远在她面前站定,强压下慌乱,声音紧绷。

“有没有受伤,能不能试着站起来?”

姜清越撑着地面起身,发丝凌乱,摇摇头:“我没事,没受伤。”

穿着精致的妇人冲进赛场,抱住小女孩:“乐乐,乐乐。”

她连连对着姜清越鞠躬道谢:“太谢谢您了,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小朋友没受伤就好,她被吓到了,哄一哄。”

姜清越安抚完妇人,转头看向周慕远。

男人沉着脸站起身,周身冷意骇人,他在克制怒意,咬出三个字:“先回去。”

他生气了。姜清越察觉到,立刻小步跟上去,手指勾住他的袖子,声音软软糯糯。

“周先生?”

他不理,走得更快。

姜清越停住脚步,他又这样,生气就玩冷暴力?不过她有办法治他。

她委屈出声:“周慕远,我腿疼,刚刚磕到了。”

话音落下,她心底默念倒计时。五,四……

一秒破功。

周慕远停下转身,视线落在她的膝盖上,擦破皮了,有点红。他知道她在装,却还是溃不成军。

他的目光从怒到冷,再到无可奈何和心疼。

火发不出来,只剩下后怕。

再偏一寸,就那么一寸,马蹄就会踏在她的背上。如果她出事,周慕远不知道自己会疯成什么样子。

周慕远走过去,没说话,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医务室。

医务人员拿着棉棒给姜清越消毒,酒精刺激,姜清越“嘶”了一声,腿下意识往后缩。

周慕远上前,从医务人员手中接过消毒工具:“我来吧。”

男人的大掌轻易攥住她的小腿。

白皙的膝盖上,多了两片青青紫紫的淤痕,刺眼又惹人心疼。

姜清越垂眸,软软的求饶:“你轻点。”

“娇气。”周慕远手上力道放轻,“怕疼还不要命去救人?”

他动作停了一瞬,嗓音更低:“姜清越,你出事,要我怎么办?你能不能多考虑我一点点?”

他不敢深想,也不敢细想。

帮她处理好膝盖,他又捏了捏她的脚踝,小腿,从下至上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扭伤才安心。

姜清越看着他仔细的动作,心口一酸。

她扶着他的肩膀,俯身凑过去,贴上他的唇角:“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我错了,老公。”

这是姜清越第一次在私底下这么郑重的叫他老公。

周慕远承认自己挺不值钱的,两个字就把他哄好了。

他呼吸一沉,扣住她的后颈,倾身而上,反客为主,吻得又深又重。

姜清越身体后仰,被他按着腰,退无可退。

“舅妈——!”

小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短腿一蹬,直接撞门冲了进来。

姜清越一颤,手忙脚乱推开身上的男人,轻咳两声,红了脸。

周慕远眉头紧蹙。

“周小宝,你的规矩呢?”

小宝不管不顾,抹着眼泪往姜清越腿上抱。

“舅妈,他们说你腿断了,他们说看见你被大黑马踩断了腿!呜呜呜——”

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横飞,姜清越又心疼又好笑,连忙把他揽进怀里。

“没断没断,你看,好好的,就破了点皮。”

小宝不信,蹲下来抱住姜清越的小腿,鼓着腮帮子,对着膝盖上的淤青呼呼吹气。

“我给舅妈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舅妈最勇敢,比我们班所有小朋友都勇敢!”

周慕远一把拎住小宝的衣领,把他从姜清越身上提起来,放到一旁。

“好了,她没事,我已经上过药了。”

小宝眼睛瞪得溜圆:“我在关心舅妈!”

小家伙气鼓鼓:“臭舅舅,我要给舅妈换一个温柔的新舅舅。”

周慕远冷眼扫过去:“我会通知你的家庭老师,今天作业加一百道数学题。”

小宝难以置信:“你……你这是公报私仇!”

“一百五。”

小宝立刻躲到姜清越身后,可怜巴巴。

“舅妈,你救下来的女孩子是我幼儿园的同学慕容乐!她爸爸和舅舅一个公司,可忙了,平时我们只能看见她妈妈。”

姓慕容?父亲和周慕远一家公司。

所以那个小女孩是慕容锦城的女儿?

姜清越声音迟疑:“慕容锦城不是一直对外说,他太太带着女儿在国外定居吗?”

周慕远声音平淡:“障眼法而已。他夫人很相信他,听了他的话,回国之后没有声张,甚至没有出去社交,只在家带孩子。”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她慕容锦城出轨的事情?总不能知道真相,还帮那个死渣男瞒着。”

周慕远沉默片刻,声音很淡。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现在我们是慕容锦城的对立面。这个真相,并不适合我们去戳破。”

好心变成别有用心,周慕远不想让姜清越陷入这样的质疑中。

姜清越抠着手指,轻叹一口气。

一心一意照顾女儿的家庭主妇,以为生活美满,老公出轨的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当啷——”

医务室门外传来一声响动。

两个人转头望过去,衣着精致的妇人站在门口,手中的包掉在地上,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