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带上老公

夏渝的言下之意,许至清自然不会听不出来。

连着好几圈都针对她,连牌都没让她碰一下。

“不会玩就下去。”他轻描淡写吃掉她的牌,“想做不自量力的事,先掂量下自己实力。”

“一局定不了胜负。”

夏渝推了牌,却没让江西源掏腰包。

而是看着“债主”许至清道:“这把我输,你欠我的一百块,不用还了。”

许至清:“……”

旁边两位吃了一整局的瓜,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敢情许至清和这位夏小姐是认识的,看气氛,还是结仇挺深的那种。

敢和许家二公子结仇的人,来头定然不小。

“西源。”

公子哥忍不住问道:“你还没给我们介绍这位夏小姐呢。”

江西源还没开口,夏渝主动做了自我介绍,报了名字职业,别的没多说。

这两位公子哥的背景家世虽然比不上许家,但在江城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有拓宽人脉的机会,夏渝自然不会错过。

她和两位加上微信。

公子哥问:“夏记者这么优秀,有男朋友没?”

夏渝笑了笑:“我已婚。”

许至清拿牌的手一顿,侧目睨她。

夏渝只当没看见。

倒是坐在旁边的林听,注意到许至清落在夏渝身上的眼神,抿唇挽住男人胳膊说:“至清哥,我有点累了。”

“那不打了。”

许至清撂牌起身。

其余人对这副场景见怪不怪,毕竟许至清宠林听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哪次不是林听一句话,男人就放下手里所有事情赶过去的。

夏渝上桌打牌,初衷就是为了膈应许至清,给自己出气。

现在“出气包”要下桌,她也不打算久留。

不过,公子哥觉得她人挺不错,牌商高,牌品也好,主动邀请她说:“夏记者,下次一起打牌,带上你老公呗。”

夏渝笑:“好啊,我回去问问他。不过他牌技差,牌品也不好,带出来挺丢人的。”

公子哥:“……”

能这么埋汰自家老公的,想必家里那位确实不怎么拿得出手,指不定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被认定为“牛粪”的那位,听见夏渝这句,脸色几乎是立刻冷了下来。

许至清对江西源道:“帮我送林听回家。”

林听脸色变了下,握紧他手:“至清哥,你不能送我吗?”

“我有点事。”

许至清摸了摸林听脑袋:“听话。”

林听咬了咬唇,只能跟着江西源离开。

夏渝是在要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被许至清从后面抱住的。

男人冰凉的衬衣浸着室外夜风的寒意,贴着夏渝后背,钻进她的骨头里。她被他抱过很多次,是求欢还是不善,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就像此刻。

许至清抱着她,眼底却清明得没有一点欲念。

他箍着她纤细肩膀,迫她转身正面对着他,将人抵在车门上,垂眸瞧着她:“我丢人?”

“你不丢人吗?”

夏渝抬起眼,满眼无辜地笑看着他:“结了婚还带着小青梅到处秀恩爱,这种事本身,不就够丢人了。”

“是么。”

许至清若有所思瞧着她,冷冰冰的手指捏了捏她耳垂,漫不经心说:

“那你说说看,已婚女人在家叫鸭,还要哭着让已经有未婚妻的前男友娶她的行为,丢不丢人?”

夏渝语塞。

这是她板上钉钉的黑历史,还真就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那就算,我跟你扯平了。”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扯平不扯平的。”许至清捏着她下巴慢声道,“我刚才也说过,想做自不量力的事,得先掂量下自己实力,你听不进去,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夏渝讽刺道:“我还真不知道,我和你之间会有情面。”

“嗯,确实没有。”

许至清挺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点开手机相册,不紧不慢地翻出里面的照片给她看。

夏渝脸色倏地难看。

是她和赵钰前几天晚上见面,她还葡萄酒给赵钰的照片。

“你跟踪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许至清收回手机,“你不是也喜欢拍我的照片?上次在宴会上被我删的那几张,我不信你没留底片。”

夏渝觉得这男人真是坏得成精。

上回的照片,她还真就传了云盘留有备份。

“你想怎么样?”

“你说,赵钰的未婚妻要是看见这些照片,会是什么心情?”

夏渝脸色煞白。

许至清轻笑着,抬手将她的发丝理到耳后:“当然,你可以清高地说,你和赵钰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一个当过小三的女人说这种话,可信度是不是太低了?”

言语是利刃,捅在胸口,比任何武器带来的疼痛都深。

“许至清!”

疼痛浸入骨血,夏渝眼底涌上血红。

“你凭什么侮辱我,赵钰订婚,我根本不知情,我不是故意……”

“你不是故意,所以就可以假装,没有给赵钰未婚妻造成伤害?”

许至清轻描淡写一句话,堵得夏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当了几个月的小三,自己却一点察觉没有,说出去,谁会信?”

他顿了下,笑得讽刺:“更何况,你在分手后,不也想着要嫁给赵钰么。”

“那晚是我喝多了……”

“自己为什么喝多,心里没数?”

“……”

夏渝哑然。

她红着眼,泪水积聚在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掉下来,许至清拇指抚上她的眼角,轻柔拭开她的泪:“别担心,这些照片,我不会传出去。只是希望,你能乖乖听话。”

夏渝咬紧唇:“就因为今天,我破坏你和林听的兴致,你就要这么对我?”

眼泪到底是没忍住,从眼角砸落。

破坏兴致对许至清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他最忌讳的,就是事情脱离掌控,夏渝是个不定因子,今晚敢上牌桌跟他叫嚣,以后就一定会做出损害他利益的事。

他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

手背感受到咸湿的滚烫,许至清收回手,这会儿连装模作样的哄骗都懒得跟她演。

“现在知道哭了?刚才在牌桌上,不是笑得很开心?逞一时能是最愚蠢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