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环住她的腰，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别的举动，只下颌搭在她肩膀，像是寻求温暖的姿势。
夏渝抿了下唇说：“我来找你，是想让你给我道歉。”
许至清眉梢挑了下，松开她，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问：“道什么歉。”
“你今天对我说的那些话。”
夏渝一瞬不瞬看着他，顿了下，又说：“还有半个月前的晚上，你强迫我。”
许至清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说：“我没有给人道歉的习惯，再者，我做的事，都是出自我个人意愿，跟你道歉，违背我的个人意愿。”
“是么。”
夏渝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至清解了两颗衬衣纽扣。
他今晚并不是很想见到她，即使在门口那会儿有了点冲动，但和她谈论这种触及内心的话题，只会让他觉得无聊且烦躁。
“话说完了？”
他没什么耐心地道。
夏渝再抬起眸的时候，纤长睫毛下的眼睛，被顶灯落下的光辉映照得特别明亮。
她说：“下午对你说的那些话，最后一句，我收回。”
许至清摘袖扣的动作一顿。
“想让你跟我道歉，也是因为我意识到，那句话对你来说，应该是很严重的话，我欠你一句对不起。但在我说这句对不起之前，我是觉得，你应该先给我道歉。”
她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后续的言语。
却没注意到许至清越发深沉的目光。
片刻后，她才又缓缓开口：
“如果给我道歉，违背了你的个人意愿。那不给你说这句抱歉，也是违背我的个人意愿。”
“我不是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别人说难听的话而毫无波澜。虽然我讨厌你，但我也不想伤害你。”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夏渝感觉到一阵轻松。
也许许至清并不会在意她这些话，但对她自己而言，不违背内心，比任何重要。
视野里突然压下阴影。
夏渝抬眼。
许至清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睫毛在他的眼睑下投射出一片阴影，让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抬手捏住她下巴，语气带了几分轻佻：“你没说错任何，跟我道什么歉。”
夏渝迟疑了下，说：“因为你那时候的表情，和上次喝多酒很像。”
让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他。
“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许至清低下头，视线定格在她淡粉的唇瓣。
灯光下，女人唇瓣盈泽水润，很容易勾起男人亲吻的冲动。
许至清也的确这么做了。
他亲了亲她的唇角，嗓音有点哑：“夏渝，同情心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尤其是用在我身上。你最好收起来。”
她有点恍神。
不仅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反而只注意到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连名带姓地叫她。
许至清叫她老婆，夏渝只觉得他是X虫上脑，别有企图。
可他叫她名字，她心里却有麻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促使着她在被许至清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坐在他腿上后，大胆地凑到他颈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喉结。
不过一瞬，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第二次的时候，夏渝被许至清放到地毯上。
这会儿她的衣服都被他剥干净了，空间吹得她有点冷，往他怀里钻去，下意识说：“你先抱抱我。”
许至清顿了下。
他垂眸去看她。
之前和许至清办事，夏渝很少会直接提出自己的需求。
她不是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今天会对他说出那些话，已经是极限，现在被他意味不明地盯着，童年和青春时期所累积的过去，让她第一时间产生的念头是：
自己又说错了话。
条件反射般的，夏渝往后缩了缩。
动作刚做出半秒，后背被大手牢牢抵住，他将她往怀里搂，紧贴在一起。
“要我抱你，又跑什么？”
他这会儿很温柔，让她处在一个最舒服的状态。
夏渝声音闷闷的，也有点颤：“我以为你不想。”
他回应了她。
用抱得更紧的方式。
两个人弄得很凶的时候，不知道谁碰到桌上的东西，夏渝的手机砸在地毯上，屏幕亮了下，显示着有微信消息。
许至清停下，拿过她手机。
瞥了眼时间，饶有兴致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脸蛋儿问：“这么晚了，还有谁会发消息给你？”
夏渝哪里知道。
她被他弄得有点找不着北，老老实实摇着头：“不知道。”
许至清让她解锁手机。
夏渝再头昏脑涨，也不至于把自己隐私拿给许至清看，可她不愿意，他却总有办法让她松口。
最后实在没办法，她才说了一串密码。
“这是谁的生日？”
他听出这段密码是某个日期，但和她的对不上。
夏渝默然，不说话。
许至清：“别告诉我，你还在拿和赵钰有关的日子当密码。”
“我没有。”
夏渝皱了皱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敷衍他说：“反正不是你的，你别问了。”
许至清挑眉：“说不定有一天，会是我的。”
她没吭声，心跳却重重跳了下，仿佛有什么不对劲不可控的东西在心底深处发芽。
但没来得及细想。
因为许至清点进那条消息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蒋风发来的照片。
今天的，比昨晚发给她的还要露骨刺激，腹肌范围的尺度变大，连男士底裤的黑边都能看见。
夏渝：“……”
这蒋风，也是位神人。
她目光停在照片上，琢磨着怎么样既不得罪蒋风，又能让对方打消勾搭她的念头。
许至清瞥向她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她目不转睛盯着蒋风腹肌照的模样。
人还坐在他身上，却起劲地看着别的男人。
许至清捏住夏渝下巴，将她扳正面对自己，黑眸危险地眯了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