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6 章 长街风雪,举国同悲

时间过的很快,1976年1月9号,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京城上空,连风都带着股说不出的滞涩。

何雨柱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锅里炖着的排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肉香混着葱姜的气息在屋里弥漫。再过几天就是小年,他想着给孩子们炖锅排骨,补补身子。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无意间扫过墙上的日历,那红色的数字“9”像根针似的扎进眼里。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灶台上。

他知道这个日子意味着什么,那个在无数人心里如灯塔般的身影,在今天永远地离开了。

厨房里的热气似乎瞬间凉了下去,排骨的香气也变得寡淡。

何雨柱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锅铲,却再也没心思继续忙活,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侯魁,”他扬声喊了一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爸出去一趟,你们在家乖乖的,看好弟弟妹妹。”

侯魁正在堂屋给弟弟们讲题,听到喊声探出头:“爸,啥事啊?早饭不吃了?”

“你们先吃,我去去就回。”何雨柱没多说,解下围裙往挂钩上一挂,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出院门,就觉得街上的气氛不对劲。往常这个时候,巷子里该有卖早点的吆喝声,该有孩子们上学的嬉闹声,可今天却静得出奇,只有零星几个行人,低着头匆匆走过,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凝重。

他往大街上走了几步,就见前面围了一群人,有人手里拿着报纸,声音哽咽地念着什么,周围的人都低着头,有几个老太太已经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风里飘来断断续续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与世长辞……”

“怎么就走了呢……”

“以后可怎么办啊……”

昨天人刚走,今天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半步。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却没想到当消息真的传来时,心里会这么痛。那个为了百姓操劳一生,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老人,那个在无数艰难岁月里为大家撑起一片天的领导,就这么离开了。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自发地在墙上贴起了黑白的挽联,有人捧着花圈往长安街的方向走,脚步沉重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哭声响成一片,男人们红着眼眶沉默,女人们捂着嘴压抑地抽泣,连不懂事的孩子都被这悲伤的气氛感染,乖乖地依偎在大人怀里,不敢出声。

何雨柱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寒风吹透了他的棉袄,冻得他打了个寒颤,才浑浑噩噩地转身往家走。他失魂落魄地踩着路上的积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为逝去的人哀悼。

回到家,孩子们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建国怯生生地问:“爸,你咋了?”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走到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捂住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咱们最敬重的那位领导……走了。”

孩子们虽然年纪小,却也从大人们的议论里知道那位领导的分量,一时间都沉默了。囡囡已经是大姑娘了,很懂事眼圈一红,拉着何雨柱的衣角:“爸,他还会回来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眶也热了。他伸出手,把几个孩子都拉到身边,紧紧搂着他们,像是要从这份温暖里汲取力量。窗外的天更阴了,仿佛整个国家都在为这位伟人的离去而垂泪。

厨房里的排骨还在炖着,可谁也没心思去吃。

这一天,京城的炊烟似乎都淡了许多,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悲痛。

何雨柱知道,这个冬天,注定会被永远铭记,而那位老人的精神,会像天上的星辰,永远照亮后人前行的路。

1月11日,天寒地冻,凛冽的北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生疼。

何雨柱早早揣上几块裹腹的粗粮饼,牵着自家孩子,同陈雪茹一道挤在绵延不绝的人流里,一路步行赶到长安大街。

街道两侧早已站满百姓,人人胸前别着素白纸花,臂间缠着黑纱,寂静无声地翘首等候,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好好送这位操劳一生、全心为国为民的老人最后一程。

寒风一遍遍掠过长街,吹得路边树枝瑟瑟发抖,空气里沉甸甸的,压着化不开的哀恸。

漫长的送别结束后,一行人沉默转身往回走,冷风猎猎扑在身上,冻透了衣衫,也冻不住眼底翻涌的酸楚。

刚走出几步,何雨柱再也绷不住,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一旁的陈雪茹见他这般模样,连忙从衣襟里掏出叠得整齐的干净手帕,抬手轻轻替他擦去不断滑落的泪水,指尖也带着刺骨的冰凉,却动作温柔。

何雨柱微微偏头,伸手接过那块手帕,自己反复擦拭着眼角通红的泪痕,喉间堵得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雪茹,咱们带孩子回去吧。”

一路上无人多言,孩子们也似懂非懂,安安静静跟在两人身侧,往日里的嬉闹声半点无存。回到家中,屋内没有点灯,一家人静静坐着,谁都没有睡意。

那一夜,整座北京城万家无眠,大街小巷都笼罩在无边的悲伤之中,连窗外吹过的寒风,都像是带着呜咽。

未曾亲身经历过那一日长安街盛况的人,永远无法亲眼目睹百万百姓沿街相送的肃穆场面,更无从体会当年每一个普通人心底,那份撕心裂肺、难以言说的沉痛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