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队经理快步走进来,神色带着一层急促,语气压低了说:“暮雨,先停一下。有领导要见你,总部来的。一会儿态度一定要好一些。”

萧暮雨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那种熟悉的、不好的预感又从胃里泛了上来。

她想起之前在KS战队时发生的事,那个投资人、那杯泼出去的红酒、第二天开始被全网铺天盖地骂“开挂狗”的日子。

她以为那些都过去了,可现在又来一个“总部来的领导”。

又要重来一遍吗?又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带着一脸色眯眯的笑,说“我想试试电竞天才少女是个什么滋味。”

她的指尖攥住了鼠标,指节泛白。

如果这一次又是那种人,她还能泼他红酒吗?

这可是DY总部的人,这次如果再撕破脸,以对方的能量,可以直接把她整个人锤死,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她咬着嘴唇,低着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她就只是想好好打游戏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萧暮雨,”经理又催了一声,“发什么愣呢?我跟你说,今天来的这位可是咱们子结兆云的第二大个人股东,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未来。千万别给我得罪了。”

萧暮雨的身体又僵了一瞬。

子结兆云的第二大个人股东……

这应该老有钱了吧,之前那个KS的投资人,也不过是个身价十几亿的。

她一个打职业的,怎么会被这种级别的人物盯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经理走出训练室、穿过走廊、来到那间办公室门口的。

门推开的时候她低着头,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双手绞着衣角,牙齿咬着下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她听到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然后是一片沉默。

她站在那里,不敢抬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层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

“领导……我就只是想踏踏实实打游戏。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

她本来想好的怒斥、拒绝、甚至像上次那样直接翻脸的话,全被她咽了回去。

流言蜚语、冷板凳、被全网追着骂的那段日子把她的原本的棱角磨平了一层,她的声音也软了,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

对面沉默了一两秒。

然后一道声音传过来,语气轻松,带着一点笑意:“哦?谁为难你了?你跟我说。”

萧暮雨微微一愣。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她慢慢抬起头来。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穿着一件黑色短外套,五官干净立体,皮肤白净,嘴角带着一点散漫的笑意,整个人看着有些玩世不恭,但气质又将那丝轻浮给压了下去。

颜值比她在圈里见过的任何男生都要高出一大截。

好帅。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她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这个人她见过吗?

声音确实很熟悉,但那张脸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出现过。

陈卓看着她愣了半天的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怎么?不记得我了?”

萧暮雨皱着眉头回忆,脑子里那个声音一直在转,可就是找不到对应的画面。

陈卓往前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提示了一句:“三个盾狗,你、我、还有桃桃。”

萧暮雨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张着嘴,手指指着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你……你是……老板?”

陈卓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陈卓。子结兆云的股东,也是……青草地传媒的老板。”

青草地传媒。

这五个字比子结兆云的股东更让萧暮雨震惊。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她线下自证,热度刚起来就被压下去了,眼看随时可能会被取消。

忽然冒出来一家公司,花了真金白银帮她续热度、投流量、把整件事硬生生炒回了公众视野。

没有那家公司,她早就被踩死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家公司叫青草地传媒,当时以为人家只是看上了她的商业价值,可是后面发现,人家真金白银亏进去了近两千万,却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捧她的是青草地,签她的是DY。

两件事,可以说都是面前这个男人干的。

那个当时游戏在里面,躲在她身后舔包的男人,现实里,却顶在了她的前面。(划重点,以后要考的。)

萧暮雨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一盆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凉到脚,再从脚暖回头顶。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子有点发酸,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了陈卓的手。

“你好。”她的声音还有点哑,“我叫萧暮雨。”

两人就这么握着,约莫有两分钟。

萧暮雨先松开了手,耳朵尖有些发红,她垂下视线又抬起,开口问:“老板,你怎么过来了?”

其实在得知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初点自己陪玩的那个“老板”时,她身上的警惕就已经放下了大半。

她记得清楚,当初打游戏的时候陈卓从头到尾没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

不像其他老板,一上来就是“看看照片”“看看腿”“看看黑丝。”“看看波多也结衣”

他全程都在认真的填包,对一旁语言勾引他的桃桃小绿茶不为所动。

再加上,每次打完游戏之后,总会大手一挥,打赏个几千块钱的礼物,也没有说什么要私密照片约线下啥的。

所以她对陈卓的初始印象本来就不差,再加上三观跟着五官走,她几乎已经把“居心叵测”这四个字从陈卓身上彻底划掉了。

陈卓收回手,自然地插进外套口袋里:“临时来这边出差,刚好过来看看你。”

“哦,这样啊。”萧暮雨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还没有跟你说一声谢谢呢。”

陈卓摆摆手:“我当时看到那条自证帖的时候,就觉得你是被冤枉的。举手之劳而已。”

“你就不担心我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是开挂?”萧暮雨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很认真的探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