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是所有观众都认同。

“他们在浪费体力。”

“唱歌没有意义。”

“荒野里应该保存能量,而不是娱乐。”

“他们太放松了,这会付出代价。”

类似的声音刚出现,立刻就被大量观众反驳。

“浪费体力?你先看看每天节目组公布的数据呢。”

“他们吃得最好,干得最多,晚上唱几分钟歌怎么了?”

“长期生存心理健康非常重要。”

“他们不是乱玩,是在恢复士气。”

“这点体力损失,换来团队情绪稳定,收益大多了。”

“你们把荒野生存想得太机械了,人不是机器。”

华夏演播大厅里。

陆明听着雪屋里传出的歌声,脸上也带着明显笑意。

“这画面确实很少见。”

“如果只看这一段,很难想象他们其实正在冰原荒野赛区。”

孙妙香笑道。

“有王昊在的荒野求生,画风总是会在某个时刻走偏。”

“别人是熬过夜晚,他们现在像是在举办雪屋音乐会。”

陆明忍不住说道。

“而且王昊选手唱得还真不错呀。”

演播大厅里几人都笑了。

孟渊教授却在笑过之后,神情重新认真起来。

“不过说回正题。”

“这盏灯的意义很大。”

陆明立刻接话。

“孟教授是说照明?”

孟渊教授看着屏幕里的那点火光。

“照明只是最直接的一层。”

“在荒野里,光源意味着可支配时间延长。”

“这会极大提高夜间时间利用率。”

吕易教授点头。

“还有心理意义。”

“人类对黑暗和寒冷的压力反应非常明显。”

“如果庇护所内部长期处在黑暗状态,压抑感会持续累积。”

“灯光不只是让人看见东西。”

“它是在告诉人,这个空间可控。”

“可控感,对心理稳定非常重要。”

孟渊教授继续说道。

“更深一层,它代表文明感。”

“一个庇护所里有火,有光,有分区,有储物秩序,有集体娱乐。”

“这些东西都在把他们从单纯的野外求生状态,拉向长期定居状态。”

“这对冲击长期排名,非常关键。”

陆明缓缓点头。

“也就是说,王昊这两天做的,不只是扩建了一个雪屋。”

“他是在建立一个可以让队伍长期稳定运转的小型基地。”

“没错。”

孟渊教授说道。

“食物解决生存。”

“空间解决活动和秩序。”

“灯光解决夜间效率和心理安全。”

“歌声、笑声,则解决团队情绪。”

“观众可能觉得这段轻松,甚至有些像享受。”

“但在长期荒野赛里,能享受,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冰原雪屋里。

歌声还在继续。

林战受了王昊一波打击后,反而更加不服。

他强行拉着吴临风合唱。

吴临风一开始拒绝。

后来被林战吵得烦了,还是跟着唱了两句。

赵明全低沉的声音偶尔接上。

张秋秋则更多时候只是轻轻哼着。

王昊没有再抢风头。

他坐在灯边,用骨针试着给一小块海豹皮穿孔。

油灯的光落在他手上。

骨针穿过皮革时,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歌声、笑声、工具声混在一起。

外面,是越来越深的夜。

风从雪屋外刮过,带起细碎雪粒拍打墙面。

可墙内,五个人围着一盏海豹油灯,神情放松。

次日清晨。

王昊是被呼吸声吵醒的。

林战睡得太沉,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不少。

王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睡得不错。

这是他醒来后的第一判断。

很快,赵明全也醒了。

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皱着眉揉膝盖,而是先看了一眼外面的客厅方向。

“我昨晚睡得挺沉。”

王昊点头。

“空间大了,气味和湿气没那么闷。”

张秋秋也醒了。

“我也睡得很好。”

吴临风揉着脸坐起。

“难得没半夜被林战挤醒。”

林战原本还睡着。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迷迷糊糊睁眼。

“谁挤你了?”

吴临风淡淡道。

“你。”

林战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忽然愣住。

他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胳膊。

“卧槽。”

“我今天怎么感觉这么有劲?”

赵明全笑道。

“说明昨天没白吃肉,也没白睡。”

林战一下子精神起来。

“真的。”

“我感觉比前几天好多了。”

“前几天起床,骨头缝里都像有冰碴子。”

“今天不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从卧室区钻到外面的新客厅,然后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空间太重要了。

前几天,他们醒来后第一件事,都是从逼仄的雪屋里钻出来。

但现在,他们可以先在内部活动身体。

这种差别,只有真正处在冰原里的人才能理解。

吴临风也走出来,靠着雪墙活动肩膀。

“今天状态确实好。”

王昊看了几个人一眼。

大家的精神头都回来了。

几人刚钻出庇护所,准备观察下天气,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起床了起床了!”

“大家状态不错哎!”

“林战今天眼睛里都有光。”

“这就是昨晚唱歌加睡好觉的效果吗?”

“华夏队这精神状态也太好了吧。”

同一时间。

不远处的阿科力队伍,也陆续从庇护所里钻了出来。

和华夏队相比,他们的状态就差了很多。

阿科力的庇护所已经不算差。

至少能挡风,也能保温,但空间依旧狭窄。

几个人挤在一起,翻身都困难。

再加上吃得不够好,夜里还有人被冻醒了几次。

早上出来时,年轻队员脸色明显发白。

络腮胡队员的眼下也有些青。

他们远远看向华夏队方向。

那里,新扩建的雪屋轮廓已经非常明显。

更刺眼的是,华夏队几个人出来时,动作都很利索。

没有拖沓,没有麻木。

甚至林战还在雪屋门口跳了两下,像是在测试自己的身体状态。

年轻队员沉默了几秒,忍不住低声说道。

“他们睡得这么好?”

络腮胡队员看了一眼自家庇护所。

“应该是。”

另一名队员揉着发僵的脖子。

“他们昨天晚上还有灯。”

这句话说出来后,几个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