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6章 被资本做局

张三今站在朝臣堆里,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他本以为外邦人总会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能在校场上狠狠干掉萧星越。

可这些人全怂了,一群废物!

张三今咬着牙,既然外邦人不行,那就大夏自己人来。

皇帝显然也想到了这里,侧头看向大禄:

“大禄,去请朝中各家适龄子弟。

朕倒要看看,大夏还找不出几个敢争的人?”

大禄脸上的笑意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下方挺拔的萧星越:

“陛下,这……”

皇帝皱眉:

“去。”

大禄只能躬身:

“奴婢遵旨。”

他走下高台,先来到张二河面前。

张三今一听大禄说皇帝要召各家青年才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不,机会来了。

他可以名正言顺靠近李云汐,也能靠近李太平。

“父亲。”

张三今刚想开口,张二河只看了他一眼,一眼轻描淡写,却让张三今背后一凉。

相国朝大禄拱了拱手:

“多谢陛下美意,只是三今已有婚约在身,不便参与。”

张三今整个人僵住,婚约?他什么时候有婚约?

他张了张嘴,可注意到父亲的眼神,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大禄心里明白,相国这是不想让儿子掺和。

他也不点破,只是笑呵呵:

“相国大人思虑周全。”

接下来,大禄又去问了几家重臣。

第一位大臣捋着胡须,满脸遗憾:

“犬子自幼体弱,见风便咳,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实在不敢高攀。”

第二位大臣叹气:

“小儿前些日子摔断了腿,别说参与切磋,如今走路都要人扶。”

第三位大臣更干脆:

“实不相瞒,小儿……不好女色。”

大禄脚步一顿,那大臣老脸涨红:

“他喜好清静,绝无冒犯公主之意。”

大禄依旧笑着:

“理解,都理解。”

他一路问过去,不是有婚约,就是有旧疾,不是要守孝,就是家里突遭变故。

有个侯爷甚至说自家儿子最近悟了佛理,正打算出家。

大禄听得嘴角直抽抽,你儿子昨天还在青楼为花魁打架,今日就要出家了?

皇帝等了好一会儿,眼见大禄独自回来,后头一个青年人也没带。

他沉着脸:“人呢?”

大禄躬身:

“陛下,诸位大人家的公子,大多已有安排。”

皇帝盯着他:“什么安排?”

大禄保持着笑:

“有婚约,有病,有伤,还有几位,志向不在男女之事。”

啊?皇帝真的差点把桌子都砸了,气得脑壳发昏!

以前朕不开口,这些人私下里,哪个不想往公主府送人?

哪家没有暗里递过帖子?哪个勋贵子弟不想借公主往上爬?结党营私的事,少了吗?

怎么今日朕亲自开口,一个个倒全成了清心寡欲的好人?

皇帝质问大禄:

“朕的女儿,除了萧星越,没人要了吗?”

大禄低着头不说话,可他心里门清。

朝臣们又不傻,皇帝先让外邦青年才俊入场,紧接着,又突然要召朝臣子弟。

这中间出了什么?外邦人多半拒了皇帝,皇帝才想找自己人补上。

既然前面的人都不愿接这道命令,说明这事有猫腻,谁还会傻乎乎跳进去?

再说了,萧星越最近做得太好了。

国典并列出场,摆平诸国,英灵祭礼,感动满场,还和皇帝演了一出父慈子孝。

谁敢说皇帝就一定真想让萧星越难堪?万一皇帝只是做个样子,万一今日谁家儿子真跳出去,反倒坏了皇帝的心意呢?

那不是赶着送死吗?

还有公主们,李望舒不用说,李舜华近来和萧星越走得太近,李妙清的态度也越来越古怪。

据说李灵溪甚至为了萧星越,和娘家人闹过。

五公主府里那些事,外头传得比戏本子还精彩。

鸿胪寺少卿突然换人,四公主也在其中出了力,这些细节拼凑在一处,谁敢断言,公主们真不想嫁萧星越?

若人家是在借外人调情,若人家只是做局争宠,你把自家儿子塞进去干什么?当磨刀石?还是当笑话?成为人家play的一环?

更何况,国典已经开启,女子蹴鞠,投壶,拳击,射箭,藤盾,医巫切磋,都在后头。

萧星越到底会不会翻车,公主们最终会不会投票,很快便有结果。

现在这么早跳出来,不是蠢货是什么?

等结果出来,再站队,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所以一个不去,两个不去,其余人哪怕再笨逼再没想明白,也会照猫画虎。

大家一起不去,于是便有了此刻这场面。

皇帝坐在高处,看着满场安静,看着那些平日里最会钻营的人,全缩得严严实实,又看了一眼萧星越。

那小子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甚至还有点无辜。

皇帝心里有点憋屈,这小子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又像什么都做了。

究竟哪一环让这小子捞着了,才造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而萧星越低眉垂眼,似乎感受到皇帝的目光,他抬起头,朝皇帝露出一个很是乖巧的笑容。

父皇,怪不得儿臣,要怪就怪你被资本做局了。

皇帝看见这个笑,心里更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