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以后，四个人没有立刻回酒店。
难得一天没有任何工作安排，几人索性沿着街道慢慢逛了起来。
至于刚才那个小插曲，除了林晚时不时憋不住笑两声以外，倒也没有继续提。
只是陈知远每次路过陌生女人身边时，都会下意识加快脚步。
这个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苏沁的眼睛。
她强忍着笑。
“放心吧，不是每个法国女人都会上来抱你。”
陈知远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苏沁沉默两秒，“大概吧。”
陈知远：“……”
这下更不放心了。
旁边的林晚终于又笑出了声。
……
上午的巴黎，没有昨天那么浓的工作氛围。
没有摄影师跟着，没有品牌方工作人员。
几个人终于可以真正像普通游客一样，随便走走看看。
林晚一路拿着手机拍个不停。
看见漂亮建筑要拍，看见路边花店要拍。
就连街边一只趴在橱窗里的猫，都能让她停下来半天。
林薇则完全相反，哪怕今天没有工作，她依旧习惯性地注意着周围环境。
偶尔低头回两条消息，再确认一下明天的行程。
只有苏沁，是真的彻底进入了度假状态。
她拉着陈知远逛了好几家小店。
有时候看见什么新奇东西，还会顺手塞到他手里。
“这个怎么样？”
陈知远低头看着手里那顶深棕色贝雷帽。
沉默了两秒。
“我戴这个？”
“试试嘛。”
“……”
最终，在苏沁和林晚两个人的共同催促下，陈知远还是把帽子戴在了头上。
下一秒，周围忽然安静了。
苏沁盯着他看了两秒。
林晚也默默放下手机。
就连林薇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陈知远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苏沁回过神，伸手替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帽檐。
“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
她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一眼。
“你这张脸，好像真的不挑东西。”
陈知远看了一眼旁边的镜子。
深色大衣，高领毛衣，再加上一顶略带复古感的贝雷帽，确实和昨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还行吧。”
苏沁：“……”
林晚忍不住吐槽：
“什么叫还行吧？”
她拿出手机，对着陈知远就是一张。
“你自己看看，这叫还行？”
陈知远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少年站在充满复古气息的小店中央。
深色大衣，米灰色高领毛衣，头上戴着一顶深棕色贝雷帽。
身后是摆满各种古董饰品的木质货架，冬日阳光恰好从橱窗外落进来。
确实……有那么点感觉。
陈知远认真评价，“拍得不错。”
林晚：“……我说的是你！”
“哦。”
“……”
林晚忽然不想说话了。
苏沁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算了，跟他说这些没用。”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店员。
“这顶帽子我要了。”
陈知远愣了一下。
“你买？”
“不然呢？”
苏沁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我让你试的，总不能试完就放回去吧？”
“我自己付就行，一顶帽子而已。”
苏沁摆了摆手，“就当昨天让你帮我拍照的报酬。”
陈知远：“……”
一张照片，换一顶帽子，巴黎的摄影费这么高吗？
不过见苏沁已经去结账，他也没有继续争。
几分钟后，四个人重新走出小店。
陈知远原本想把帽子摘下来。
结果刚刚抬起手，苏沁便转过头。
“别摘。”
“为什么？”
“挺好看的。”
陈知远动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行吧。”
走在后面的林薇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后默默移开。
……
中午，几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下午又去了几个游客相对较少的街区。
没有明确目的，也没有规定路线，走到哪里算哪里。
对于陈知远来说，这种感觉其实挺新鲜。
从得到系统以后，他的生活节奏几乎一直都很快。
学习、训练、比赛、拍戏、杂志。
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有明确的目标。
反而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在陌生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倒是第一次。
下午三点多，四个人路过一家街头咖啡馆。
苏沁提议休息一会儿。
几个人刚刚坐下。
林晚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两个年轻女孩正在偷偷往这边看。
准确来说，是在看陈知远。
林晚顿时警觉起来，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陈知远，随后又看了看那两个女孩。
不会吧？又来？
前天一次，今天早上一次，现在还有？
法克国的女人……这么直接的吗？
然而下一秒，其中一个女孩忽然小声说了一句中文。
“你看看，是不是他？”
林晚动作一顿，中国人？
另一名女孩偷偷看了几眼，随后眼睛越来越大。
“好像真的是！”
“陈知远？”
虽然声音很小，但以陈知远现在的听力，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下意识转过头。
两名女孩瞬间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空气安静了两秒。
其中一名女孩猛地抓住同伴的胳膊。
“卧槽！”
“真的是！”
陈知远：“……”
熟悉的语言，熟悉的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早上那件事情以后，他突然觉得这一声“卧槽”听起来格外亲切。
至少这次应该不会上来就抱他。
两个女孩明显有些激动，不过还是先试探着走了过来。
“你好。”
“你是……陈知远吗？”
陈知远点头。
“我是。”
两个人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是你！”
“我们是来巴黎留学的，前几天还在国内网上刷到你去巴黎的消息，没想到居然真的遇到了！”
其中一个女孩说到这里，忽然注意到旁边的苏沁，整个人再次愣住。
“苏……苏沁？”
苏沁笑着点头。
“你好。”
女孩彻底不会说话了。
她看看陈知远，又看看苏沁，最后看看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脑子里仿佛瞬间闪过了无数条国内热搜。
《月辉》、巴黎、LV、陈知远、苏沁。
现在……两个人还一起在巴黎街头喝咖啡？
她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精彩。
苏沁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还有她们两个。”
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林薇和林晚。
“我们四个人一起出来的。”
女孩：“……”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怎么反而更像是在解释什么？
当然，她很聪明地没有问，只是小心翼翼地说道：
“可以合张影吗？”
“可以。”
陈知远答应得很干脆，两名女孩顿时开心起来。
几个人简单拍了几张照片。
临走之前，其中一名女孩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陈知远头上的贝雷帽。
“这个造型真的很帅，特别像……”
她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巴黎电影里的男主角。”
陈知远下意识摸了一下帽檐。
“谢谢。”
两个女孩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人走远以后，林晚忽然感叹。
“还是自己人好啊。”
陈知远深以为然地点头。
“确实。”
苏沁看了他一眼。
“怎么？”
“至少不会上来就抱我。”
“噗！”
林晚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差点直接喷出来。
苏沁也瞬间笑出了声。
“陈知远，你是不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陈知远沉默两秒，十分认真地说道：
“主要是第一次遇到，印象比较深刻。”
苏沁嘴角微微扬起。
“那不是挺好吗？免费的，而且你早上不是还说，再来一次又能怎么样？”
陈知远：“……”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他默默端起咖啡，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
傍晚，四人回到陈知远所住的套房。
刚进房间，陈知远就看见林研已经坐在那里，桌上摆着几份文件。
“回来了？”
她抬头笑了笑。
“玩得怎么样？”
陈知远笑道：“还不错。”
林研点点头，把一份文件推到陈知远面前。
“那就休息结束，明天下午，VOGUE正式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