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转头看傅安衍:“需要我帮你申请伤残保险吗?”

傅安衍擦了擦手:“不用。”

霍砚辞拿起那件二十公斤的负重背心。

“第一项,负重五公里。”

他又指向远处那台划船机。

“第二项,十分钟极限距离。”

最后,他走到一组刚搭好的单杠前。

“第三项,负重引体。”

傅老太太盯着他:“你当年考七十二,楚家也没把你送去改造。”

霍砚辞将另一件负重背心穿到自己身上:“我陪他。”

姜眠挑眉:“你也测?”

“防止他觉得不公平。”

傅安衍抬手解开腕表,递给姜眠。

霍砚辞按下运动手表:“准备。”

傅安衍活动了一下手腕:“输了怎么算?”

霍砚辞盯着他。

“谁输,谁退出今晚订婚场地的布置决策。”

霍砚辞提出赌约后,草坪边安静了几秒。

沈棠第一个举手:“我申请当裁判。”

秦昼拉住她:“你站谁?”

“眠眠。”

“比赛的是另外两个人。”

“所以我永远不会输。”

霍砚辞没理她,低头调试运动手表。

傅安衍换上黑色运动服,将负重背心扣紧。

姜眠站在他面前,伸手检查卡扣:“二十公斤?”

“嗯。”

“腰有没有旧伤?”

“没有。”

“膝盖呢?”

“正常。”

“心率?”

傅安衍低头看她:“你很关心这个数据?”

“毕竟有人设。”

“什么人设?”

“冷面霸总,心率稳定。”

霍砚辞从旁边经过:“聊天不计入热身时间。”

姜眠转头:“哥。”

“嗯?”

“输不起可以提前说。”

“我每周训练四次。”

“他每周五次。”

霍砚辞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抽检过。”

沈棠立即捂住嘴。

傅老太太看向姜眠,眼里多了明显的欣慰。

楚天阔轻咳一声:“准备开始。”

两人走上并排摆放的跑步机。

霍砚辞将速度调到十二。

傅安衍跟上。

最初两公里,两人的呼吸都很稳。

第三公里开始,霍砚辞把速度提到十四。

傅安衍看了他一眼,也按下加速键。

跑步机运转的声音加快。

草坪边围着一排人。

傅老太太坐在遮阳伞下,一边喝茶一边看:“安衍小时候长跑拿过奖。”

姜眠问:“什么奖?”

“幼儿园接力赛第一。”

秦昼沉默了一下:“奶奶,这份履历时效性有点弱。”

“第一就是第一。”

傅安衍跑到第四公里时,额角已经渗出汗。

霍砚辞的呼吸明显加重,速度却没降。

姜眠看了一眼两人的数据:“他们准备跑进医院?”

楚天阔站在旁边:“砚辞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霍砚辞把速度提到了十六。

姜眠抬手:“停。”

霍砚辞没有动作:“还剩八百米。”

“现在比的是提亲资格,没让你们争奥运名额。”

傅安衍先将速度降下来:“听她的。”

霍砚辞又跑了十秒,按下减速键。

姜眠把毛巾扔给他:“你慢十秒。”

霍砚辞接住:“我需要缓冲。”

“傅安衍不需要?”

“他先按的。”

“因为他听话。”

霍砚辞擦汗的动作停住,他无法反驳。

第一项没有分出输赢。

两人休息三分钟,直接坐上划船机。

十分钟极限距离,力量与节奏缺一不可。

霍砚辞常年运动,开局速度很快。

傅安衍没有追,前两分钟一直保持固定频率。

第三分钟,他开始提速。

两台机器的数据差距一点点缩短。

沈棠蹲在旁边报数。

“还差二十米。”

“十六米。”

“九米。”

秦昼看着她:“你是哪边的解说?”

“制造紧张感。”

“你快把自己说缺氧了。”

第七分钟,两人的数据持平。

霍砚辞握紧把手,手背上的筋绷起。

傅安衍的呼吸开始变重,动作没有乱。

他很清楚这种测试拼到最后,比的是恢复能力。

前面负重跑消耗太大,谁先打乱呼吸,最后三分钟就会掉速。

霍砚辞同样清楚。

两个人谁都没松。

计时器进入最后三十秒。

姜眠站在中间,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

“五。”

“四。”

“三。”

“二。”

“一。”

机器同时停下。

沈棠凑过去看成绩。

“傅总四千八百一十二米。”

她又看另一台。

“霍少四千八百零九米。”

三米。

草坪上陷入短暂安静。

傅老太太放下茶杯:“赢了。”

霍砚辞靠在机器上调整呼吸:“还有一项。”

“输了就输了。”

“总成绩没出。”

傅老太太看向姜眠:“他小时候也这样?”

姜眠摇头:“我回来得晚,没赶上。”

楚天阔给霍砚辞递了一瓶水:“适可而止。”

霍砚辞喝了两口,站起来:“最后一项。”

傅安衍也起身。

姜眠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还能继续?”

“能。”

“说真话。”

“肌肉有点酸,不影响。”

姜眠检查了一下他的手掌。

划船机摩擦的位置微微发红,没有破皮。

她从秦昼手里拿过运动胶带,替他贴好。

“十个就停。”

霍砚辞听见了:“规则是做到极限。”

姜眠头也没抬:“我改了。”

“你不是考官。”

“我是考核项目最终受益人。”

霍砚辞沉默。这个理由太充分。

两人站到单杠下方。

工作人员将十公斤负重扣在背心上。

傅安衍握住横杆。

第一个,第二个。动作干净,没有借惯性摆动。

霍砚辞在旁边同步完成。

做到第八个时,两人的手臂都开始发紧。

傅安衍落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霍砚辞还挂在单杠上。

他咬牙做完第九个。

姜眠抬头:“下来。”

“还有一个。”

“下来。”

霍砚辞撑着完成第十个,跳到地上。

他刚站稳,姜眠就把水塞进他手里。

“您今年三十二,不是十二。”

“体能测试需要完整。”

“完整到明天抬不起胳膊?”

“没那么严重。”

姜眠朝他手臂拍了一下。

霍砚辞立刻皱眉。

“疼?”

“不疼。”

“嘴挺硬,肌肉没配合上。”

傅安衍走过来:“结束了吗?”

霍砚辞抬头看他。

两项平局,一项傅安衍领先三米。

按照赌约,他输了。

沈棠已经拿出备忘录:“霍少退出今晚订婚场地布置决策,需要我给您写个承诺书吗?”

“不需要。”

“口头协议容易反悔。”

霍砚辞看着她:“秦昼没教你少参与老板家务?”

沈棠立即躲到姜眠身后:“我老板在这里。”

姜眠点头:“她站对位置了。”

傅老太太满意地起身:“体力也通过了。”

楚天阔却没有表态。

他看向傅安衍:“去书房。”

姜眠转头:“还有一关?”

“最后一项。”

“我一起。”

“不行。”

“为什么?”

楚天阔看着她:“有些话,我想单独问他。”

傅安衍将腕表重新戴好:“你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