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试炼裁决

复刻万轮核心冲破一切阻碍，径直融入谢彦体内。两股同源本源轰然交汇，海量记忆碎片疯狂涌入神魂，无数轮回画面在意识深处轮番闪现。

谢彦浑身震颤，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金色光流顺着四肢百骸流转，体表不断浮现古老纹路。

“谢彦！”白衣人想要上前，却被扩散开来的本源冲击波挡在外面。

摆渡者紧绷心神，一边提防狩猎者触手突袭，一边紧盯谢彦的状况：

“复刻核心本是第三方亲手锻造，现在不受控制融入他体内，风险难以预估。两股核心强行融合，稍有不慎他会直接本源崩溃。”

朦胧光影失去核心依托，气息瞬间衰败大半，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我耗费无尽岁月搜集本源锻造器物，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复刻核心天生追随原生万轮本源，从一开始我就被规则欺骗！”

黑雾人影与初代谢彦的厮杀骤然停顿，两人同时转头望向光芒笼罩的谢彦。

“第一个‘我’设下轮回试炼？难怪所有困局找不到源头！”黑雾人影嘶吼，“我们所有人，都只是试炼之中用来观测的棋子！”

初代谢彦神色惨白：

“我搭建牢笼大阵，隔绝寂灭，自以为在守护万千位面。原来从头到尾，只是试炼剧本提前写好的桥段。”

远处，狩猎者庞大阴影躁动不安。原本锁定基座的巨型触手调转方向，层层黑暗力量汇聚，目标直指谢彦。

“万轮本源合一，是试炼关键节点，狩猎者想要打断融合！”虚无主宰高声警示，灰雾全力铺开，构建阻拦防线。

寂灭首领立刻调度残存寂灭单元上前封堵：

“不能让它靠近！谢彦如果完成本源融合，或许是我们唯一打破试炼循环的机会。若是他陨落，所有人永远困在这里重复厮杀。”

混沌母体与原始谢彦迅速奔赴前方，混沌力量交织成屏障，层层抵挡袭来的黑暗触手。

狩猎者不断发起冲击，一根根触手狠狠砸在防御阵线之上。屏障持续开裂，众人的本源消耗飞速加剧。

“防线撑不了多久！”混沌母体闷哼一声，肩头被寂灭力量侵蚀，浮现黑斑，“融合还需要多长时间？”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谢彦沉浸在记忆洪流之中，对外界一切危机毫无反应。

谢彦的意识内部，无尽轮回不断回放。

第一个他，厌倦了永恒孤寂，开辟这片封闭猎场，划定规则，创造出形色的生灵。寂灭、混沌、牢笼大阵、域外狩猎者，全部是试炼的组成部分。

一次次轮回厮杀，一次次走向毁灭，不断重复，只为观测生灵在绝境之中的抉择。

【想要挣脱轮回，只有两条路。顺从试炼裁决者，按照剧本走向既定结局；或是打破所有规则，摧毁试炼根基。】

一道淡漠意念，凭空在意识深处响起。

谢彦猛地回过神，双眼迸射金光。两股万轮本源彻底稳定融合，完整的力量席卷全身。

他睁开眼，视线穿透层层黑暗，望向虚空顶端。

“裁决者，不必继续隐匿。你观赏无尽纪元的厮杀，现在该现身了。”

整片空域瞬间安静。

狩猎者停下进攻，庞大身躯微微蜷缩，明显流露出源自本能的畏惧。就连狂暴躁动的黑雾人影，也不敢随意释放力量。

虚空高处，空间缓缓分开。一道无边无际的朦胧轮廓缓缓显现，没有固定形态，无形威压凌驾狩猎者之上。

“历经数百次轮回，你是第一个在本源合一之后，直接呼唤我的存在。”裁决者意念落下，回荡在整片虚无，“过往轮回，生灵要么彻底湮灭，要么选择顺从试炼。”

白衣人高声发问：

“所谓试炼，意义何在？我们无数生灵承受痛苦、厮杀毁灭，仅仅只是供你观测消遣？”

“消遣谈不上。”裁决者平静回应，“最初的试炼目标，寻找能够超脱永恒虚无的存在。第一个你无法突破极限，故而布下轮回，一次次重生尝试。”

谢彦向前踏出一步，金光环绕周身：

“现在试炼走到终点，你打算如何收场？继续开启新一轮轮回，抹去所有人记忆，重新上演厮杀？”

“选择权在你手上。”裁决者说道，“第一种选择，接受试炼结果。我开启通道，愿意离开者可以去往外界多元维度；拒绝离开的生灵，保留记忆，在此地重建秩序。代价是，这片猎场永远受我监视，不能脱离试炼框架。”

黑雾人影冷笑：

“依旧是被掌控，换一种形式囚禁而已。我不接受！”

远古躯体已经消亡，可黑雾人影继承了他所有不甘。初代谢彦微微沉默，没有立刻表态。

朦胧光影开口：

“我只想去往其他维度。只要能脱离这片区域，我愿意接受条件。”

寂灭首领意念起伏不定：

“族群世代依靠吞噬本源生存，去往陌生维度，难以适应环境。需要和族群商议。”

“还有第二条选择。”裁决者继续开口，“合力击碎试炼规则壁垒。一旦成功，所有束缚全部消失，再也没有轮回，没有观测。但风险极高，规则反噬之下，绝大多数生灵会当场神魂俱灭，没有人能保证存活。”

摆渡者沉声开口：

“看似两条路，暗藏陷阱。如果你真心愿意给予选择，不会任由狩猎者、寂灭持续厮杀至今。”

“试炼需要考验本心。”裁决者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绝境之下的抉择，才具备观测价值。现在，给你们十息时间商议。”

各方立刻聚拢，匆忙商讨。

“接受通道离开，等于永远活在监视之下。”谢彦看向同伴，“第二条路风险巨大，但能换来真正的自由。”

白衣人点头：

“我选择冲击规则壁垒。与其永远活在别人的观测中，不如奋力一搏。”

摆渡者附和：“我也是。”

混沌母体与原始谢彦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愿意联手打破规则。”

虚无主宰缓缓说道：“虚无空间诞生，本就向往无拘无束，我一同参战。”

初代谢彦看向同源黑雾人影：

“你打算如何抉择？”

黑雾人影沉默片刻：

“我厌恶被安排的命运。我跟你们一起，击碎试炼壁垒。”

转瞬之间，大部分势力达成统一战线。只有朦胧光影、寂灭首领心存犹豫。

十息转瞬结束。

裁决者缓缓开口：

“商议完毕？做出最终决定。”

谢彦昂首回应：

“我们选择打破试炼规则。”

话音落下，裁决者周身光芒骤然变冷。

“既然选定这条路，就要承担对应的代价。规则壁垒由试炼本源构筑，想要摧毁，必须攻破三道守护关卡。第一道关卡，便是由试炼力量增幅后的域外狩猎者。”

虚空剧烈震动。原本停滞不动的狩猎者得到裁决者灌注的力量，体型疯狂膨胀，黑暗洪流席卷四方，力量较之先前暴涨数倍。

狩猎者仰天释放无声咆哮，数根足以撕裂天地的触手同时抬起，朝着所有人碾压而来。

众人立刻结成联合战阵，各色本源力量交融，正面迎击。

轰隆一声巨响，第一道碰撞掀起无边空间风暴。防线剧烈摇晃，不少人当场呕出本源光屑。

谢彦催动完整万轮本源，金色巨轮悬浮头顶，源源不断输出力量支撑阵线。

所有人奋力死战，不断消磨狩猎者强化后的力量。激战持续，狩猎者攻势慢慢衰弱，躯体表层出现裂痕。

眼看即将击溃第一道关卡。

裁决者淡漠的声音再度响彻空域。

“提醒诸位，试炼规则不可违背。为平衡战局，第二道守护者，即刻登场。”

虚空侧面，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另一个谢彦，一身漆黑本源环绕，面容和他一模一样。

正是数百次轮回之中，每一轮试炼走向毁灭结局时，留存下来的败亡之残魂。

无数轮回失败的“谢彦”，融为一体，站在了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