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本源执棋者

虚空顶端，本源本体静静悬浮，无形威压笼罩整片天地。所有交战的力量下意识停滞，终点谢彦、混沌巨眼、万千征服者齐齐抬头，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身影。

终点谢彦语调冰冷：“你一直藏在暗处旁观？从轮回试验开启，到我们争夺原点，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

“不然。”本源本体淡淡开口，声音落在每个人神魂之中，“我拆分自我，演化无数分身，搭建轮回试验，培育两枚本源原点，只为挣脱与生俱来的宿命。终极寂灭不是外来灾难，是我诞生之时，同步衍生的对立一体。”

谢彦攥紧拳头，胸腔原点金光起伏不定：“一体同源？也就是说，你和终极寂灭，本就是同一个存在的两面？”

“没错。”本源本体缓缓抬手，两道微光在掌心浮现，“秩序与寂灭相伴相生，一方彻底吞噬另一方，整体才会归于平衡。无数轮回，我尝试过无数方式，始终无法摆脱宿命。所以我分裂意识，创造万千平行轮回，催生原点。原点拥有割裂一体羁绊的力量。”

第四谢彦沉声发问：“两枚原点同时苏醒，就是你等待的时机？你打算依靠原点，斩断和终极寂灭的联系？”

“思路没错，但有变数。”本源本体目光扫过终点谢彦，“我不曾预料，轮回之中会诞生你这种存在。主动投身寂灭，反过来掌控寂灭权柄。你的出现，打乱了我推演亿万年的计划。”

混沌通道深处，巨眼剧烈翻涌漆黑雾气，发出震动虚空的咆哮：“你创造一切，又将我视作必须割舍的累赘？荒谬！若是没有我，秩序本源根本无法稳定存续！”

“存续只是暂时。等到一体平衡达成，无论是秩序本源，还是寂灭本源，都会归于虚无。我不愿接受这样的结局。”本源本体平静回应，“两枚原点合一，可以拆分秩序与寂灭。从此两者互不依存，各自独立演化。”

“说得冠冕堂皇。”神秘分身向前踏出一步，“拆分之后，代价是什么？不可能不存在牺牲。”

“代价，就是所有同源分身。”本源本体直言不讳，“万千分身源自我的意识碎片，分割本源的巨大力量，会冲刷掉所有衍生意识。等到秩序与寂灭彻底分离，你们所有人，都会消散在虚空之中，不复存在。”

一句话落下，整片阵线哗然。

白衣浑身光能剧烈波动：“我们挣扎无数轮回，摆脱棋局、对抗吞噬，到头来只是为了成全你，最后落得意识消亡的下场？”

“从本源层面来说，你们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本源本体语气没有波澜，“碎片回归本体，本就是宿命。我给予你们漫长轮回的经历，已经是额外馈赠。”

“馈赠？是囚禁！”谢彦声音提高，“你把我们丢进无尽轮回，互相厮杀、彼此算计，看着我们承受痛苦，现在轻飘飘一句回归，就要抹去一切？我们绝不接受！”

一旁，脱离阵线观望的同源载体阵营彻底躁动。

“原来无论谁赢得原点争夺战，最终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对抗寂灭、对抗征服者，全部毫无意义，最终难逃消散结局！”

人群之中，先前发动偷袭的叛徒缓缓后退，眼神慌乱。他原本以为投靠征服者就能活下去，如今才看清，没有任何人能置身事外。

终点谢彦放声冷笑：“你想要分割秩序与寂灭，我不认同。我掌控寂灭权柄多年，深知两者无法彻底割裂。强行拆分，只会引发全域时空崩塌。不如换一个方案，两枚原点交给我。我融合秩序与寂灭，重塑所有法则。”

“你想要独吞一切？”巨眼怒火升腾，漆黑浪潮再度翻滚。

“总好过任由本源本体抹杀所有分身。”终点谢彦环视四周，“各位同源载体，我给出新的选择。归顺于我，我重塑法则，保留所有意识；依附本源本体，等待你们的只有湮灭。”

局势再度重构，三方势力对峙。

本源本体手握两枚原点的牵引权限，高高在上；终点谢彦率领寂灭征服者，意图夺取原点重塑法则；谢彦一行人以及大批同源分身，不愿接受任何一方的结局。

“不能让他们任何一方拿到原点！”观测分身首领迅速和同伴沟通，“一旦原点合一，无论计划落地，我们都没有活路。”

寂灭本源巨大身躯挪动，灰色雾气笼罩自身：“我谁都不信。本源本体想要抹除我，终点谢彦迟早会吞噬我，巨眼视我为异类。我选择和谢彦阵营联手。”

“多方混战，力量分散，很难同时阻拦两大强者。”初代谢彦眉头紧锁，“必须想出办法，切断本源本体对底层原点的牵引。”

谢彦凝神沟通体内第三意识：“有没有办法隔绝本体的掌控？”

【本源本体是原点的最初缔造者，天然拥有最高权限。单纯阻拦行不通。唯一的突破口：两枚原点产生共鸣的瞬间，短暂制造权限真空。那短短数息之内，任何人都能夺取原点控制权，但风险极大，操控不当会引爆原点。】

“引爆原点会是什么后果？”

【秩序与寂灭的平衡被瞬间打破，这片试验虚无直接崩塌，周边大批平行轮回都会受到波及。相当于同归于尽。】

谢彦沉默。同归于尽是最坏的选择，但眼下似乎没有其他出路。

本源本体失去耐心，缓缓催动力量，金色丝线朝着地底第二枚原点延伸。

“不必继续僵持。原点合一无可逆转，抵抗只会增添无谓伤亡。”

地底，第二枚原点光芒愈发炽盛，金色光柱向上升腾，朝着谢彦胸腔内的原点靠近。

“拦住光柱！”第四谢彦立刻带领众人发动攻势，无数本源力量轰击金色牵引丝线。

丝线剧烈震颤，却没有断裂。本源本体随手一挥，一股磅礴力量横扫而出，多名分身被震飞，重重摔在虚空之中。

终点谢彦抓住时机，率领大批征服者冲杀上来，寂灭黑雾直扑两枚原点之间的光柱。

“原点归我！”

巨眼不愿坐视，漆黑洪流冲出混沌通道，和征服者大军正面碰撞。

四方混战彻底爆发。本源本体的秩序光流、终点谢彦的寂灭黑雾、巨眼的毁灭浪潮、谢彦阵营的联合攻势交织在一起，虚空不断撕裂、愈合。

界外存在挥舞触手，死死缠住几名征服者；虚空遗影张开领域，吞噬袭来的寂灭气流；种子人影依靠残存种子，不断加固众人的防御屏障。

叛徒趁乱想要逃离战场，神秘分身立刻追上去，两股力量在空中缠斗。

战场混乱不堪，没有人能轻易占据上风。

本源本体一心牵引两枚原点，无暇全力镇压所有人。终点谢彦被巨眼纠缠，难以靠近原点光柱。

谢彦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对身边同伴大喊：“所有人掩护我！我靠近原点共鸣光柱，尝试抢夺权限！”

“太危险！一旦原点暴走，我们全部都会被撕碎！”白衣急忙劝阻。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谢彦纵身冲出防线，借着漫天混战的掩护，直奔两道原点连接的金色光柱。

第四谢彦紧随其后，黑雾层层铺开，替他挡下沿途袭来的攻击。

距离光柱越来越近，两股原点的共鸣冲击不断冲击谢彦的神魂。体内第三意识全力运转，抵御狂暴的本源波动。

就在他即将触碰光柱的瞬间。

本源本体侧头看来，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徒劳。你以为我没有预判到你的行动？”

本源本体分出一道秩序光矛，飞速刺向谢彦。

第四谢彦不顾一切挡在前方，黑雾屏障瞬间破碎，光矛贯穿他的躯体。

“第四谢彦！”谢彦目眦欲裂。

就在这一刻，两道原点彻底衔接，耀眼的金光填满整片虚无。

权限真空窗口，如期降临。

可所有人忽然感知到，无数平行轮回的空间裂隙同时疯狂震荡。

来自无数时空的、已经湮灭轮回之中的亡魂意念，顺着裂隙涌入这片天地。

亿万消散分身的执念汇聚成巨大的声浪，响彻虚空。

“我们不甘就此消亡！”

谢彦猛然意识到。

原点引爆，并不是最终灾难。

亿万轮回亡魂凝聚的执念，正在形成一股全新力量。

一股足以同时威胁本源本体、寂灭征服者、终极巨眼的，第三重超然力量。

而执念洪流的目标，只有一个。

彻底毁掉原点，打碎这场持续永恒的轮回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