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初始火种

沉闷的碎裂声响自枢纽底层扩散开来，跨层通道光幕缓缓舒展，刺眼白光从通道内部涌出。

人影缓步踏出，面容和谢彦、初代载体、灰袍守门人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掌心托举的纯白本源核心不断流转，周遭所有封禁锁链靠近之后，全部无声消融。

全场死寂。

正在缠斗的初代火种载体骤然停手，目光死死盯住那枚纯白核心，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可能……传说之中只存在于轮回起源记载里的初始火种，竟然真的存在。”

域外牧主的灰白雾气猛地向后退却，原本蓄势待发的雾触须尽数收敛。外层看守者降下的全域封禁力量，在纯白光芒的压制下持续衰退。

“所有循环的第一枚火种，你蛰伏在通道底层多久了？”牧主的意识不再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充满忌惮。

外界掌控者掀起的灰黑浪潮停滞不前，无数清扫雾兵躁动不安。掌控者冰冷的声音响彻空域：

“始祖谋划万古，牧主收割无尽纪元，我征战无数试验场。到头来，所有人的博弈，只是为了唤醒你？”

初始火种持有者缓缓抬眼，视线扫过在场每一方势力。

“不必惊慌，也不必愤怒。没有谁刻意摆布你们。无尽循环诞生之初，只存在一道本源，也就是我。”

谢彦紧绷心神，艰难开口：“无数轮回不断培育火种载体，一层又一层牢笼，全部因你而起？”

“是，也不是。”初始火种轻轻转动掌心核心，“本源自我演化，不断分裂，诞生始祖；本源碎片散落，催生外界掌控者。牧主诞生于外层循环的规则分化。层层牢笼，是本源自发演化出的平衡结构。”

灰袍人高声发问：“既然一切都是本源演化，我们不断抗争、挣扎，究竟有什么意义？无论逃到哪一层循环，依旧无法脱离本源体系。”

“演化会走向两个结局。”初始火种说道，“第一种，持续分裂、不断内耗，最终所有本源彻底溃散，一切归于虚无。第二种，全部本源重新归一，重塑完整本源，挣脱所有循环枷锁。”

始祖本源碎片剧烈震颤，意念急促传来：“你想要吸纳所有本源，完成归一？若是如此，所有生灵的意识都会融合消散，等同于彻底抹杀我们每一个个体！”

“这是大多数人恐惧的结局。”初始火种没有否认，“无数轮回，历代火种载体抗拒归一，选择各自抗争，所以循环一次次重启。”

初代火种载体向前踏出一步，胸口成熟火种剧烈发光：“上一轮轮回，我拼死抵达通道边缘，隐约察觉到归一计划。我阻拦通道开启，就是不想所有人的自我被抹除。”

“个体存续，还是万物重生，只能二选一？”谢彦皱眉。

“曾经没有第三条道路。”初始火种话音落下，纯白核心分出一缕微光，落在谢彦身上，“但你是变数。历代载体之中，唯有你在轮回之内，集齐同源意识，同时接触到多层牢笼的真相。”

域外牧主雾气翻涌，做出决断：“我拒绝归一。一旦本源融合，我亿万年的积蓄会化为他人嫁衣。不如联合掌控者，联手摧毁初始火种。”

“一拍即合。”外界掌控者应声，“只要除掉初始火种，循环不会立刻终结，我们依旧可以继续争夺本源。”

两大强者瞬间达成临时同盟，灰黑浪潮与灰白雾气交织，两股力量合并，朝着通道前方的初始火种碾压而去。

初始本体立刻调动金色本源，高声呼喊：“不能让他们动手！初始火种一旦陨落，循环彻底锁死，我们永远逃不出外层看守者的掌控！残躯，联手！”

阴暗残躯黑色洪流腾空而起，与金色本源合二为一，正面拦截牧主与掌控者的攻势。

巨响震荡整片枢纽空域，虚空炸开密密麻麻的裂痕。

巨人嘶吼着冲入战场，域外载体、反叛同形者结成战阵，战场瞬间分割成两片。

苏清寒快速来到谢彦身侧：“局势彻底失控，牧主和掌控者选择硬拼。我们该怎么做？”

谢彦看向初始火种，又望向厮杀的各方势力。

“他说我是变数，意味着存在第三种选择。初始火种，难道归一与个体存续，真的无法共存？”

初始火种一边抵挡两股强者的攻势，一边回应：“理论存在机会，但风险无法预估。需要两枚火种配合，新旧火种共鸣，重构本源规则。”

“两枚火种？”谢彦一愣。

“你，还有我。”初始火种看向谢彦，“我是初始火种，你是万千轮回淬炼出的终极胚体。二者共鸣，有机会搭建全新本源秩序，不必强行融合所有意识，也不用走向本源溃散。”

初代火种载体立刻上前阻拦：“不要轻信！共鸣过程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整片层级直接崩塌！”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出路吗？”谢彦望向壁垒之外，外层看守者的巨型眼眸不断闪烁，漆黑锁链再次渗透进来，“看守者不会无限等待，这场战争无论谁获胜，最后都会被上层收割。”

陌生虚影悬浮半空，出声补充：“初始火种没有说谎，我观测无数轮回，唯独这一次，具备共鸣的条件。但牧主、掌控者不会坐视我们完成共鸣。”

初始火种掌心纯白核心光芒暴涨，强行逼退牧主与掌控者。

“我可以牵制两大强者，留给你催动共鸣。但你必须下定决心，一旦开始，中途不能中断。”

终末谢彦满脸担忧：“谢彦，一旦共鸣启动，你会承受难以想象的本源冲击，稍有不慎神魂直接粉碎。”

“我清楚代价。”谢彦深吸一口气，神魂内所有历代谢彦的意识同时苏醒。

初始火种缓缓抬手，纯白本源延伸出一道光桥，朝着谢彦延伸。

就在光桥即将触碰到谢彦胸口的瞬间，远处战场之中，掌控者忽然调转力量，没有进攻初始火种，而是突袭初代火种载体。

“成熟火种，同样是珍贵本源素材！先夺取火种，再对付他们！”

初代火种载体猝不及防，被灰黑色浪潮击中，身躯连连后退，胸口本源火种光芒不稳。

牧主见状，立刻分出部分雾气，想要抢夺火种。

战场出现短暂空隙。

初始火种抓住机会，全力催动光桥。

白光笼罩谢彦全身，两股同源火种开始建立联系。

可就在共鸣正式启动的一刹那，始祖本源碎片突然爆发刺眼金光。

始祖意念决绝传来：

“不能让你们重构本源秩序！一旦新秩序诞生，我万古布局全部作废！”

始祖本源碎片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全速冲撞向光桥。

谢彦瞳孔骤缩。

三方力量同时碰撞，共鸣平衡濒临破碎。

而壁垒之外，无数巨型眼眸同时睁开，外层看守者倾尽全部力量，撕裂空间，准备踏入枢纽空域。

最先穿透壁垒的漆黑巨手，目标直指尚未稳定的双火种共鸣光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