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一脸的尴尬。

梅丽莎看了看阿娜,又看了看克莱恩,语气复杂地开口:“我没想过,姐姐你居然还有这样亲密的朋友……”

克莱恩急忙出声打断她。

“不,你完全没必要多想!”

“虽然我不清楚你现在脑子里在琢磨什么,但你想的绝对是错的!绝对是错的!”

梅丽莎迟疑地打量着门外站着的阿娜。

过了半晌,她拉了拉克莱恩的袖角,小声劝道。

“要不然,晚上我们还是别出去吃大餐了。如果以后是两个女孩子生活在一起,你需要攒的钱可比现在多得多。”

克莱恩:“……”

克莱恩想要反驳,梅丽莎却接着说了下去:

“不要急着反驳,你要相信我,克莱恩……你喜欢穿男装,虽然平价的男装女装差距不大,但如果想要买好一些的衣服的话,男装比起女装来会便宜很多。”

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妹啊……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要再重复了。

但她和阿娜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阿娜抿嘴笑了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姐妹说话了?”

“对。”

“没有。”

克莱恩和梅丽莎几乎同时出了声。

阿娜眨了眨眼睛,看似神色落寞地垂下了头,退了一小步。

“既然这样,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克莱恩,等哪天你有空闲的时候,我们再慢慢聊。”

说完,她便低着头,转过身急匆匆地顺着走廊走回了隔壁。

克莱恩无奈地站在门槛上,说不出话来。

总觉得梅丽莎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她慢慢转过身,果然迎上了梅丽莎带着几分指责的目光。

她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梅丽莎,我向你发誓,我们之间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梅丽莎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最终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

“克莱恩,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自己的事情,以后自己做好打算就行。”

克莱恩:“……”这种说法一般是大人对刚成年的孩子说的吧?

-

第二天早上,克莱恩去廷根大学解决面试的事时,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天晚上的闹剧。

昨晚她们终究没有去成银冠餐厅,但在家里确实弄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起码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好。

只是在吃饭的过程中,梅丽莎看着她的眼神,总让克莱恩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神情像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天地良心,她当时说的话句句属实,可偏偏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她揉了揉太阳穴,推开历史系教员办公室的门。

跟负责的教员说明自己已经拿到了另外一份工作,准备放弃这次面试后,克莱恩正要告辞离开,迎面却走来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是上了年纪的老者,另一个则是皮肤呈古铜色的中年男士。

那名中年男士五官柔和,中等身材,眼睛里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沉淀。在右耳下方,有一颗几乎隐藏在皮肤之下的黑痣。

克莱恩眨了眨眼,记忆很快浮现了出来。

这位是阿兹克教员,一个在学校里对原主多有照顾的人。

“你好,阿兹克先生。”克莱恩停下脚步,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准备侧过身子走出门外。

然而还没跨出两步,她的衣袖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了。

克莱恩脚步一停,诧异地回头看去。

阿兹克正抓着她的袖口。

在社交礼仪中,男士这样拉扯女士的衣袖可是非常不礼貌的举动。

“阿兹克先生?”克莱恩有些疑惑地唤道。

可是此时的阿兹克看起来很不对劲。

他的眉头紧紧拧着,脸上浮现出几分痛苦的神色,额头上更是一下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克莱恩有些慌了,赶紧扶住他的胳膊。

“您的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

阿兹克摇了摇脑袋,张了张手,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过了约莫一分钟,他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稳,身体也放松下来。

边上的另一位教员见状递过来一条白手帕。

阿兹克接过去擦了擦额头汗水,神情有些尴尬地向克莱恩道歉。

“抱歉,刚才有些失礼了,没弄疼你吧?”

“没关系,我很好。”克莱恩动了下手腕,“既然您没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她刚动了动脚,阿兹克的嘴唇动了动,开口叫住她。

“等一下。”

说着,他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造型古旧、泛着乌光的铜哨子,拉过克莱恩的手,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感受着手掌上冰冷沉重的触感,克莱恩有些迟疑。

“阿兹克先生,这是……?”

阿兹克看起来自己也有些迷茫,他盯着那枚铜哨,低声说道:“这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物件。我想把它送给你。”

克莱恩:“……”

随身携带的物品吗?

绝对不应该接吧!

克莱恩连忙往外推:“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无缘无故收您的东西。”

阿兹克却抓着克莱恩的手没有放开。

“收下吧,克莱恩。我也不知道这哨子有什么用处,但刚才一看到你,我脑子里的念头就异常强烈,本能告诉我,一定要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克莱恩:“……”

克莱恩更不安了。

本能要送?

天底下哪有这种平白无故的好事,免费的东西往往麻烦最大。

万一是什么非凡物品呢?

应该只有这种东西才会让人有送人的冲动吧?

这个东西如果会诅咒人的话……

一旁的教员这时也笑呵呵地帮腔:“既然是阿兹克的一片心意,克莱恩你就收下吧。”

克莱恩看着手心里的黄铜哨子,心思急转。

要不要找个盥洗室,进行一次占卜?

但是在这个时间突然跑去盥洗室,有些太不可合理了。

想了想,她决定先带回去。

等回去之后,自己先做个占卜。

要是这哨子真的有问题,大不了待会直接把它上交给队长。

做好打算,克莱恩将哨子收紧在掌心里,向阿兹克弯了弯腰。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赠予,阿兹克先生。”

克莱恩离开了后,阿兹克还是看着她的背影。

“你的样子很奇怪。”白发的教员开口,“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阿兹克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东西。”

“哦?什么东西。”

“我又忘了……”阿兹克的表情带着一丝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