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的威势，厚重的力量，在向飞的剑上汇聚。

它撕扯空气，扭曲光线。让人心生恐惧，让人不敢直视。

因为向飞，将所有帝皇之力，都毫无保留的注入其中。

这一剑，将远远超越他自身实力的极限。

但是……不够。

眼前的巨石，不只是一块石头。

卑鄙的厄尔索罗斯，用它那充满恶意的神力，将巨石与脚下的大地链接起来。

背负巨石，需要背负整个世界的力量。

打碎巨石，就需要打碎整个世界的力量。

向飞此时需要的，是让星辰破碎，让世界毁灭的力量。

帝皇之血中所剩不多的生命能量，又经过【万物于我】的转化，要远远低于这个数值。

“没关系，如果帝皇的力量不够，就再加上我的力量。”

躯体濒临破碎，灵魂也濒临破碎的向飞，如此低喃。

即便比起帝皇的伟力，他的力量是那样的弱小。

他的生命等级只有19级，他的属性数值只有52点，他的灵光还不到1500点。

在这破灭星辰的一剑里，他的力量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但这，却又是他的全部。

向飞凝视着巨石，凝视着泰坦的神力，凝视着命运的恶意。

在这一刻，他摒弃了所有的软弱与恐惧，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要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无论有多艰难】

【任何力量，都不能使我屈服】

【任何困难，都不能使我退缩】

【我不逃避，不放弃】

【我要一直战斗，直到胜利】

瞬间，向飞开启暴血，又投入全部的灵光。

为这一剑献上生命，献上灵魂。

以及……他的意志。

山河意，全力催动。

刹那间，长剑上煊赫的威势凝滞下来。

向飞猛地抬头，神色惊讶。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山河意，正在蜕变。

……

在那坚壁清野的一个月里，向飞一共进行了三个项目的修行。

最重要的一项，是将最后的三部神诀炼到第二层。

这一项自然已经被他完成。

而第二项，就是感悟山河意。

这意境，已经是他实力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如何修行，如何提高，他始终不得其法。

答案之书曾经告诉他，【意境】是【持之以恒的信念】。

再问【怎么提升自己的意境】，答案之书又说【路是人走出来的】。

向飞按这两条去感悟，山河意虽然偶有回应，却始终像若即若离的游鱼，时不时蹭一下，但就是抓不到。

直到现在，向飞终于有所明悟。

山河意每每有所触动，都是他面临抉择的时候。

要不要维持自己的原则，会不会动摇自己的信念。

当他排除一切欲望与杂念，坚定的做出符合心意的抉择，山河意就会有所回应。

因为山河意不是功法，不是武学，甚至压根没有熟练度。

它需要的不是修行。

而是一丝不苟的践行，和毫不动摇的坚持。

向飞笑了。

很快，山河意向他展示了，为什么它可以作为【特殊意境】，成为开启至尊试炼的钥匙之一。

因为，山河意，居然，连属于帝皇的力量，都可以增幅。

在蜕变之后，这增幅甚至没有停留在【两倍】这个幅度。

突兀的，向飞自语道：“我要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无论那有多艰难。”

山河意的增幅变为三倍。

骇人的能量波动，让坚固的贤者石窟开始摇晃，尘土簌簌而下。

“任何力量，都不能使我屈服。”

向飞声音放大。

山河意的增幅也变为四倍。

剑锋上能量无法约束，激射而出，将头顶的山峦斩出一条缝隙。

向飞开始呐喊：“任何困难，都不能使我退缩！”

山河意的增幅达到六倍。

地动山摇，爆发的能量将山峦斩成两半，露出了浩渺的星空。

“我不会逃避，不会放弃！”

向飞的声音震动苍穹。

山河意的增幅达到八倍。

一道通天的光柱冲天而起，让群星的光芒都变得暗淡。

“我要一直战斗，直到完全胜利！”

秉持着此生的信念，配合着浩大的力量，向飞的声音传遍了这个世界。

山河意的增幅，也达到如今的上限。

十倍。

所有异状都消失了。

归根结底，这只是一剑而已。

“足够了。”

向飞感到满意。

因为这一剑，足以破灭星辰。

“必杀！”

此时，他的身躯布满了裂纹，像是即将破碎的瓷器。但他凝视着巨石的目光很平静，声音也变得平稳。

因为他知道，即便面对着圣级泰坦的力量，他也一定能赢。

这是他必胜的决心。

“登龙剑！”

特性发动，长剑向着巨石斩落。

刹那间，那链接着整片大地的巨石，从中间被分成了两半。

无形的枷锁破碎。

天空上，恢复了光芒的群星开始偏移，流转，最后变成一道道光线。

这个曾经属于九天十地的小世界，如同阔别家乡的游子，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归家的旅途。

向飞长出一口气，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却落到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红线看着他身上的裂缝，一脸关切：“还撑得住吗？”

向飞无声点头，望向那只剩一个头骨的“试炼者前辈”，眼睛微眯。

他还有些问题想问。

……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不可知之地，一颗巨大的眼眸睁开了。

它的独眼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却没有丝毫高贵的感觉。

因为那只眼睛里，充满了恶意。

大地泰坦厄尔索罗斯，从沉睡中惊醒了。

它感觉到，自己留下的一个考验，一个充满恶趣味的考验，被暴力摧毁了。

这让厄尔索罗斯感到愤怒。

“是谁？是谁在破坏我的玩具？就不害怕我的力量吗？”

它的独眼转动，目光跨过无尽虚空，投向小世界的方位。

很快，它就看到那个小世界，正在飞向一个氤氲着奇妙光芒的地方。

那是人类的福光界。

紧接着，厄尔索罗斯就看到一个人影。

那是个女人。

她立在福光界上方的虚空，穿着破洞牛仔裤和白衬衣。

怀中则抱着一柄长剑。

感应到有什么东西在窥视，女人的目光转动过来，就要迎上厄尔索罗斯的目光。

厄尔索罗斯连忙闭上自己的独眼。

口中嘀咕道：

“原来是人类的小剑圣，惹不起惹不起，睡觉睡觉。”

而在小剑圣这边，她只是皱了皱眉。

作为守护人类世界的圣人，时常会遇到这种藏头露尾的窥视。

她已经习惯了。

这时候，她眼睛一亮。

因为她看到，一个小世界正在飞向福光界，这让她有些惊喜。

那是一种工作被人偷偷完成，从而不用加班的窃喜。

小剑圣看向小世界中的两个人影，瞬间忽略掉那个孱弱的女人，看向那个少年。

“试炼吗？嗯……试炼规格很高呢……上界的？不对，居然是福光界人……嘶，他的面板，怎么感觉不太完整？”

小剑圣沉思片刻，摇头：“算了，总之，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