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锦秀词句,最得佳人心!

“这个嘛……你猜!”

林默唇角噙出几分玩味,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意。

“猜你个头!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魏南胭娇嗔。

此时,四下并无旁人,魏南胭也卸下了大魏公主的矜贵外壳,卸下了面具。

不再维持那副举世皆知的大魏第一美人的端庄典雅的姿态。

唯有待在林默身旁的时候,她才能彻底卸下满身枷锁。

心底漫上一股松弛自在,连周身紧绷的锋芒都悄悄敛了去。

“你当真……就这么想知道?”

林默微微倾身,一步步向她凑近,温热的气息隐隐拂过她的耳畔。

“废……话,快说!”对于林默的撩拨,她现在算是有抗体了。

魏南胭斜斜白了他一眼,眉梢带着几分嗔怪。

“嘿嘿嘿~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天大秘密!想知道,总得付出点代价,给我些奖励才合适吧!”

话音落下,

林默忽然伸手,手臂顺势揽住了她柔韧纤细的腰肢,指尖轻触那棉柔的衣料。

“你这家伙,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魏南胭贝齿轻咬红唇,任由对方抱了下。

她耳尖微微发烫,又好气又好笑。

但是林默脸皮却是极厚,哪里肯老实抱着,一双大手攀山过壑。

两抹红霞飞上脸颊,魏南胭气得挣开了林默的怀抱。

反手一把揪住林默的耳朵,稍稍用力向外一扯。

“你这坏家伙,到底说不说!”

“我说!我说!疼疼疼!”林默连连嘶声求饶。

“你先把手松开!”

“哼!”魏南胭瞪圆了一双杏眼,手上力道稍减,却依旧不肯松开。

指尖还捏着他的耳廓不肯放,催促道,“现在,快讲!”

林默吃痛,不敢再继续调笑,连忙开口。

“那诗句并不是我所作,以前我偶然翻过一本稀奇古怪的旧书,那些话便是从书上看来的。

我读着觉得极好,便记在了心里,那日城头的境况恰好贴合,就顺势拿出来,装了一回模样!”

听完这番话,魏南胭眸子里那层熠熠光彩缓缓黯淡下去,心底涌上一阵难以掩饰的失落,揪着他耳朵的手也缓缓垂落下来。

那日城头的画面,无数次在她心底反复回放。

尤其是看到这诗句的瞬间,久久萦绕在她心头,叫她久久无法忘怀。

她心中清楚,自己先前动念,愿意以自身相报,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真正让她心弦颤动的,是那日危局之中,林默挺身而立,口吐佳句的模样,那一刻,她实实在在动了芳心。

可万万没有想到,那令她怦然心动的诗句,竟只是他从别处拾来,用来故作姿态的。

“怎么?”林默瞧出她神色的怅然,半开玩笑道。

“得知诗句并非我亲手所作,现下便对我大失所望了?”

他故作怅然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我便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谎称是我亲笔写就,反正也没有旁人知晓。”

“那你为何偏要对我说实话!”

魏南胭心头又闷又恼,伸出手狠狠掐住了他腰侧软肉。

这一番坦白,直接打碎了她心中那一幕近乎完美的画面。

“只因我素来不愿对人说谎,更何况,面对的是我心悦之人。”

林默收敛戏谑,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目光灼灼望着她。

“油嘴滑舌,少拿这些话来腻我!”

魏南胭面颊微微泛红,嗔怒地啐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愿再看他。

“你这般态度可就不公平了,我还记得那日从城头下来,你待我可不是这般冷淡模样。

如今知晓我并无惊世才学,便换了一副神色,真是应了那句,世间好事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林默幽幽长叹一声。

“等等,你方才说什么?把最后一句,再复述一遍!”魏南胭身子骤然一僵。

方才的恹恹一扫而空,猛地转头看向林默,一双美目骤然亮起。

林默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心头一跳,不由得愣了愣:“啊?你指哪一句?”

“最后那句!”

魏南胭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眼中满是急切。

“世间好事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林默依言重复。

“世间好事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魏南胭低声反复呢喃这一行句子。

一遍,又一遍。

她抬眼望向虚空,秀眉轻轻蹙起,眼底翻涌万千怅惘与感慨。

整个人仿佛坠入无边愁绪之中,心神都沉浸在诗句勾勒出的凄然意境里,如痴如醉。

这句子道尽世间美好事物向来难以长久留存,繁华转瞬消散,美好易碎。

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她心底万千心事。

“喂!你没事吧?”

看着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林默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挺翘的臀瓣。

棉柔爽弹!

“你干什么!”

骤然的触感将魏南胭从凄惘的思绪里猛地拽回现实,她当即狠狠瞪向林默。

虽恼他贸然打断自己的心境,可那一巴掌本身,她倒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不过就是一句诗而已,你若是喜欢听,往后我还能说出不少,都是那本怪书上看到的。”

林默话音尚未落尽,魏南胭再度攥紧了他的手,眼中满是炽热的期盼。

“那你快再多说几句!”

魏南胭自幼饱读诗书,博览万卷,于诗词一道更是痴迷至极。

天下流传的名篇佳作,她大多尽数读过。

可林默随口道出的只言片语,竟是她闻所未闻,水准直追传世名篇。

她呼吸微微急促,迫不及待道。

“那本怪书,你能不能找出来借我一阅?”

“那都是年少时候的旧事了,那本书早已遗失,再也寻不到踪迹。”

林默摊开双手,露出一脸无可奈何。

这本所谓的怪书本就是他编造出来的托词,又哪里真能拿得出来。

“那你还记得多少内容?可有完整的篇章?”

魏南胭不肯就此罢休,连忙追问,眼中依旧抱着希望。

“若是你尚能记起完整诗作,此番赛诗会,我们未必不能一搏。

到时候我可以顺着你记忆里的诗词拟定赛题。

倘若都拥有方才那句的水准,定然能够压过京城一众公子。”

“完整篇章就不必想了,那时候年纪尚幼,记忆本就模糊,哪里记得住整篇完整诗文,只零零碎碎记下几句残词断句罢了!”

林默故意摇了摇头,编这么个借口,纯粹是有些诗句他喵真的就记得几句。

他可不是古装电视剧中那些男主随便背诵几百首。

能记得一堆散装货已经是经年累月在军中训练的结果。

“哎~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魏南胭满脸扼腕,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林默一眼。

若是这般奇书落到自己手中,她必然会焚香珍藏,奉为至宝,日夜品读。

怎会任由它就此遗失,实在是暴殄天物。

“可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法子,一切皆是天意,顺其自然便好。

就算我此番赛诗会输了也并无大碍,最重要的,是朔州的百姓能够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林默神色淡然,一副听天由命的姿态。

“这话倒也没错!”魏南胭点头。

她心里明白,林默费尽心思,同京城六大公子立下赌约,初衷从来都不是争什么文名胜负,只为替朔州百姓谋求益处。

不论赛诗会输赢,他最初的目的,其实就已经达成。

只是想到此处,她心中依旧免不了感慨。为了百姓,他竟愿意豁出去,将自己贴身的宝刀拿来当作赌资。

对于上阵杀敌的武将而言,一柄趁手的神兵,便是性命之外最重要的依仗,有宝刀傍身,沙场之上方能如虎添翼。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惋惜,脑海之中始终放不下那本从未谋面的神秘怪书。

仅仅是林默记下来的两三句零星诗句,便已有如此撼人心魄的力量。

若是能窥见书中完整篇章,那该是何等惊绝天下。

“其实,你也不必这般惋惜,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

说不定能够勾起我的回忆,让我多记起一些那本怪书里的内容。”

林默眼珠骨碌碌地一转,又紧贴到魏南胭身侧,看着那凹凸的曲线,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