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我成了埃及艳后?9

祭典当日,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普通子民,均身着隆重繁复的礼服出现在祭礼现场。尼罗河祭典是埃及子民的盛事,法老与王后将代表埃及向伟大而宽厚的尼罗河祈祷来年的丰收。

祭台高铸,烟火袅腾。各类水果、肉类将祭桌摆的满满当当。祭台前,神庙的祈福舞者跳着神圣的舞蹈,整个祭台庄重肃穆。

法老与王后着同款镶金礼服,手臂上戴两指宽蛇形黄金臂环,手腕环十几个黄金纤手镯,在阳光下,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发着金色的光,美丽而神圣。

严谨平日里,饰品都是能省则省,经常只简单地将头发用一根发带束起。今日戴上十几斤重的黄金饰品,没一会脖子就发酸,恨不能活动舒展下。

但他知道不能,因为一这么做,怕是整个发型都要被带得散乱。

这一头满满的可都是纯金子做的!简直像顶着一块大石头!

祭祀舞跳过一半,严谨无聊地跟009唠嗑,“小九,那些女人怎么就这么喜欢这种东西,重死了。”

009道,“她们也不会像宿主您这般,戴十几斤的饰品。”

严谨:……

这是他想戴的吗?

“都是黄金,得多少钱啊。”严谨感慨道。

“宿主,埃及不允许进行黄金交易。”

“我就说一说。”严谨撇嘴。

能够站上祭台的只有法老跟王后,即使身为法老之子,也只能站在离祭台近的地方观看祭典。

严谨的目光与羿禹专注的眼神撞在一起,他若无其事地转开,心中却猛地一跳。

羿禹也没想到,平时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严谨竟然朝他看过来,心下就是一惊。

今日的王后很好看,不仅穿着华美的长裙,平时素净的手腕、耳朵、头上也戴满美丽的黄金饰品,画上眼影的双眼更显艳丽、神秘。

向来克制的他忍不住将视线落在王后身上,一看就入了迷。直到那双碧蓝、透彻的双眼看进眼中,羿禹恍然回神。

祭司舞结束,严谨手握黄金长杖,走到祭桌前,行祭司之礼。冗长的祷告后,由法老手握王后之手,携手叩拜信仰神。

英俊的法老,美艳的王后,神圣的金黄饰品礼服在阳光下耀出圣洁的光。台下民众不由发出阵阵欢呼。

羿禹却觉得眼前的场景刺眼极了。看到王后站在另一人身边,即使那人是埃及的法老,也忍不住内心的嫉妒。

叩拜之礼结束,王后退下祭台,法老昂首阔步,单独走到祭台正中最高处,一手上举黄金权杖,口颂赞颂之语

一声轻响在高昂的颂声中几不可闻,法老一顿,产生一种身形不稳的错觉。这样的感觉一晃而逝,他继续背诵赞扬诗句。

祭台下,众人神情肃穆,狂热的目光汇聚在独立高处的法老身上。

“轰”的一声巨响,祭台一角塌陷。法老身形一晃,凭借多年练武的身手,稳稳跳下已然坍塌的祭台。

极端的沉寂过后,是喧哗。从开始的嗡声私语到高声质问,不过一瞬。

祭台塌了!为什么?是伟大的尼罗河,不允许他们获得累硕的果实吗?

埃及子民崇拜着法老,但这份崇拜建立在信仰的认可下。庄重神圣的祭典毁在法老这一环节,民众的目光中不由带上质疑。

严谨跟着睁大眼。

羿禹让他将人安排进祭典,是为了这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降低法老的威望有何好处?

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早在羿禹成年后完成,至今没有发布新的任务。关于成为“法老宠妃”这个任务,严谨想的是在神庙壮大后,迫使法老不得不宠爱于他。

但现在,他接到了新的任务。

【任务发布,帮助男配羿禹成为新一任法老。】

法老正值壮年,等法老主动退位,只怕他的孙子都已经成年。而现在,羿禹是想要做什么?

主动争夺法老之位?

支撑法老在位的重要势力便是神庙,如果神庙以法老不符合神旨声讨法老,就能够逼迫法老退位。

当然,神庙的力量并没有这么大,最重要的还是民众的信仰。

法老是神旨选出最适合担任掌权者的人选,神毕竟是虚无缥缈的,但法老是真实地与他们存在于一个空间。在这种力量下,民众们的信仰狂热,几乎都集中在法老身上。

祭台坍塌说明什么?说明神不认可法老!

民众们纷纷跪地祷告,祈求神的原谅。法老沉着一张脸,在侍卫兵的护送下,回到王宫。

“给我去查,怎么回事。”

法老作为权利的掌控者,自然不会认为这是神的旨意。他以阴谋论,猜测是有人在算计他。

会是谁呢?

在法老的意识中,那群愚蠢的埃及子民是决计不会想出动摇他权势这样的主意。那么,会不会是与他们有领土之争的邻国?

稳定住现场秩序,严谨被神庙叫去商讨祭典意外之事。

“祭司,神有没有新的旨意?”负责神庙全部事宜的管殿问道。

严谨摇头,“没有。”

“难道神真的不满意……”有人猜测道,后面的话却不敢轻易说出口。

埃及是一个崇尚信仰的国家,但法老的权利同样高不可及。

商讨不出个结果,严谨以身体不适为由,先回了宫殿。这满头的黄金戴一会就受不了,更不要说戴上半天。

将饰品卸下,严谨狠狠松口气。手上琳琅的镯腕在碧如给他卸妆时他自己摘了下来,洗过澡,严谨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法老现下正忙着探查祭典出现问题的原因,顾及不到他。

等晚上羿禹来到严谨的宫殿,即使心中已有定论,严谨还是问道,“你做的?”

羿禹没有隐瞒严谨的意思,点头。

“你做这些做什么?你想要法老之位?”严谨的猜测若是被旁人听到,定会惊世骇俗,然而羿禹不是旁人,严谨同样不是。

这个时代不存在夺位之说,法老死后,下一任法老便会自发上任。

“等我当上法老,就娶你为后。”男人郑重承诺道。

严谨嗤笑一声,却不说话。

“你不信我?”男人平平问道。

严谨微微摇头,“我只是可笑你竟然想要娶一个男人为后。”

“这有何不可?”

“如果我说,我不想扮女人呢?”

羿禹皱起眉,“想要以男身嫁我,会困难些。”

他没有说不可能。

信仰神的民族更注重子嗣以及传承,从来没有出现过同性相恋之事。这样的事,是要被处以火刑,以祛污秽的。

“你什么时候听到我说要嫁你的?”严谨不悦道。

“你不想嫁给我吗?”羿禹缠过去,头埋在青年颈间,“你都是我的人了。”

“嗯?”严谨懒洋洋地询问。

虽然祭典半途被毁,但这一天下来,他也觉十分累人。

“我也是你的人。”羿禹拉过严谨的手,压在胸膛上,“这颗心,是你的。”

严谨指尖轻点,“命呢?”

“也是你的。”

“你这命会否太过于廉价?”严谨感受着手心肌理分明的硬朗,说道。

“在你手里,它与有荣焉。”羿禹压上青年的唇瓣,缓缓下移。

严谨伸手扯住他粗硬的短发,“别动。”

“好,”男人从善如流,“你说不要就不要。”

唇瓣上移,留连在青年柔软的唇瓣以及嘴角。严谨迎合上去,发出细细的喘息呜咽。

这样的主动刺激到男人,动作越发急切凶狠。

黑暗能够滋生人心底的情感,在这片夜中,严谨不愿去想这人的身份,只知道,这是前两个世界与他相伴相守的男人。

祭台事件未解决,赫梯边界紧接来犯。埃及军队派出去大半,城内的防守越发严密。

城中流言四起,称法老非天选之人,不然祭台怎么会倒?赫梯又如何会突然来犯?

尼罗河祭典每年都会举行,怎么今年就发生这样的事?这是不是神旨在劝说法老退任?

天时地利,严谨干脆将织梦用在信仰狂热徒身上,坐实这一留言。

因为织梦发动频繁,严谨每天的睡眠时间增多,甚至有一次,睡了将近一天一夜。

神庙来访,严谨只说身体不适,闭门不出。

羿禹已经有几天没来找严谨,严谨猜测,对方忙于操作,过于忙碌。事实上,羿禹几乎每天都来,只不过严谨太累,没有察觉到身边多出来的一个人。

王后的病弱似乎是另一种启示,国王不配拥有法老之位。不然,为何身为神使的祭司会病倒?

消息传到法老耳中,已经是三天之后。他几乎是立刻往严谨宫殿而去。

幸运的是,严谨正处于清醒状态。

严谨昏睡的原因是织梦技能使用过于频繁,但法老不知道啊。他担忧,是否真是神旨属意,更换法老人选。

法老简单询问一番严谨的身体状况,问道,“王后,是否有神旨下达?”

严谨这时候自然不会说有,“陛下,我这段时间只是过于疲累而已。”

“请巫医看过没?”

严谨微微一笑,“陛下,我不就是巫医吗?”

“医者不自医。”说着,便招过身后一人道,“这是我特意从民间寻来的神医,王后还是看一看的好。”

严谨同意了。

最后的结论,不过就是严谨思虑过重,以致疲累昏睡,多放松心情便可。

听到不是身体原因,法老的眉头皱得更紧。

“王后,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法老意有所指。

严谨颔首。

“不知王后有没有听到外边的流言?”

“听过。”严谨劝慰道,“陛下不必担忧,言过其实,我相信陛下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这就是说,无论如何,严谨都会站在法老这一边。

法老总算放下心,满意道,“正是,只外边流言越盛,我担心有愚昧的民众信以为真。”

“等我身体好些,就公开为陛下祈福,到时流言自然就会散去。”

埃及的祈福不单单是跪颂这么简单,它需要祭司祷告一个时辰,以求康顺。如果信仰神不愿接受祈福,祭司便无法上祈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