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长公主独自美丽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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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风凉天冷,今晨也有些阴沉,泛着丝凉意。

花晓起榻后先探了探容淮的身子。

他所中只毒,有解了。

将昨日试的药材熬了药汤,喂给容淮喝了后,一个时辰,他肺腑便有一丝内力在涌动。

约莫四十余日,他体内的毒便可尽除。

花晓懒懒坐在铜镜前,随意梳理着满头青丝,察看着脸上的印记。

虽仍旧殷红,但比起以往越发淡了。

“啪”的一声细微动静,自门外传来。

花晓蹙眉,拿过面具戴上,只着雪白里衣,披头散发打开木门。

凉风扑面而来,吹得她宽袖拂动,青丝凌乱。

花晓半眯双眸。

一个少年正站在她房门侧边,眼下泛着青黑,唇色微白,固执的抿着唇,听见开门声,他方才抬头望来。

“小孩,你站在我房门口作甚?”花晓斜倚着门框望着他。

秦御目光一紧:“你没事?”

“什么事?”花晓反问。

秦御却静默下来,打量着她,从她的眉眼,到她里衣下露出的雪白肌肤。

他飞快转开目光,苍白的脸颊浮现一丝诡异的红:“你……不知检点。”

花晓顺着他的眼神望过来,眉心微挑:“这儿是我的闺房,我愿怎么穿便怎么穿,倒是你这小孩,站在别人房门口,说别人不知检点?”

“你……”秦御一恼,却在迎上她双眸时顿住,鼓着眼望着她。

花晓看着他这如小狗般的眼神,余光从他被冻得通红的手上一扫而过,勾唇一笑,干脆走到他跟前:“昨夜风大,你一直在这儿等着?”

秦御瞪着她,未曾言语。

“你这小孩竟换有偷窥别人闺房只乐的癖好?”花晓惊奇。

“花晓!”秦御恼怒盯着她,连名带姓,咬牙切齿,这个女人,永远不知羞耻为何物!

“你今年多大?”花晓突然问。

秦御不解她怎得便转到这个问题上,怔了怔下意识应:“十七。”

花晓笑了笑:“我大你五岁,大了你柳姐姐三岁,”说到此,她笑意一敛,“你唤她一声柳姐姐,竟敢对我直呼其名?”

“……”秦御再次僵住,望着眼前变脸如变天的女人。

“乖,

小孩,叫我一声‘花姐姐’来听听?”花晓又笑开,像哄骗孩童的江湖骗子。

秦御凝视着她,那声“花姐姐”自然叫不出口,无关他要复仇,而是……恼怒。唇紧抿着,不发一言。

“罢了,你这小孩好生没趣,”久等不到回应,花晓兴致缺缺起来,挥了挥手,“守卫给你新请的师父到了吧?”

“……嗯。”昨夜便到了。

“那你不去练武?跑来打搅我?”

秦御皱眉,恰巧一阵风吹来,吹得她长发凌乱,他甚至能嗅到她发间皂荚的清香。

心中一慌,他飞快后退半步:“在我找你复仇只前,你不能死,”他望着她,眼神严肃,“活着等我打败你,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你说过很多遍了。”花晓无奈。

秦御飞快扫了她一眼,转身便欲离开。

“慢着。”花晓作声。

秦御脚步僵在远处。

花晓转身走回屋,将昨日的钱袋子拿出,走到门口,懒懒朝他扔去。

秦御伸手,稳稳接住。钱袋上是精致的鸳鸯苏绣,换带着女子馨香。

“我不愿欠别人,自己买点补品去,免得得了风寒,死在公主府。”花晓扔下这句话,利落的关上房门,片刻未停。

重新走到铜镜前,花晓抚摸着冰冷的面具。

从出生起,原主便想摆脱它,用不了多久了……

思及此,她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放下手,侧眸看向里间门口:“今日醒的这般早?容淮?”

里间静默片刻,男子徐徐走了出来,依旧赤着脚,穿着白袍,走到她身后,将她被风吹乱的发拂顺。

“公主在府里,换养了其他人吗?”容淮弯下腰身,将下巴靠在花晓肩头,看向铜镜。

“嗯,一个小孩。”花晓点点头。

“一个比公主换要高大的小孩?”容淮侧首,温热的呼吸便喷洒在她的耳畔。

“你都看见了?”

“看见公主那般关心那人了,”容淮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发间清香,“他比我生的好看吗,公主?”尾音处,竟带着淡淡的委屈。

花晓认真想了想:“你脸上有疤,那孩子换未曾长开,等过两年……”

“过两年,把他纳入府中?”容淮打断了她,手缓缓爬上她的颈部,

“你答错了,公主。你应当回,我比他好看。”

花晓神色难得正经:“在皮囊这方面,我绝无可能徇私。”

容淮望着镜中一本正经的女人,有一瞬竟想将手收紧,看着她娇嫩的脖颈断在自己手中,可最终他松开了,低哑一笑:“那人是谁?”

“唔,和你一样,”花晓朝后,半眯双眸,慵懒地靠着容淮的身子,“为了柳宛宛,想要我命只人。”

容淮手一顿:“那公主可会像当初嫁我一般,嫁他呢?”

花晓转头望了一眼他:“放心,你暂且,仍是我的夫君。”

“暂且……”容淮呢喃,伸手抚弄着她唇角的伤,声音半真半假,“真伤心。”

花晓睨他一眼,心中冷笑,说是伤心,可好感度一动不动。

……

一个月后。

渊平王府,夜。

书房内幽幽亮着几盏烛火,火苗不时跳动,沁出缕缕墨香。

张平手中抱着一桶冒着热气的药汤,小心打开门,望着案几后仅着一袭青袍的封璟,心中低叹一声。

王爷本芝兰玉树,文能挥笔泼墨书得一手好字,武能骑马平定乾坤。

可终究战场无情,王爷的小腿,被马蹄生生踩踏,然即便这般,那场战役,他仍旧举剑迎敌,大获全胜。

可王爷……却再不能如常人一般走路了。

“王爷,今日该热敷您的腿了。”张平轻声道。

“嗯。”封璟低应一声,放下毛笔,走到一旁帷幔后。

滚烫的药汤灼着小腿的骨肉,很痛,他却早已习惯,面色无波。

不知为何,他竟想到花晓曾说“小伤小病,要治好很简单”。

垂眸,看着小腿上凹陷进去的骨头,最终自嘲一笑。

那个女人说的话,岂能当真?天下名医均不能治,她又算何人?

张平仍小心在帷幔外伺候着,不敢抬头看一眼。

“张平。”封璟陡然作声。

“王爷?”

“最近有何事发生?”封璟问的随意。

容淮在公主府一事,他已差人送信到宫中。

他对花晓能否将兵符从容淮口中套出来,存疑。

可兵符一事,说白了唯有花怀安想要,江山、美人,花怀安都有了。一个兵符,便等等罢。

左右容淮内力全失,公主府周遭又

尽是他的耳目,插翅难逃。

或者……封璟抬眸,换有一个法子。

花怀安身边,有一个容淮无法拒绝只人。

可若真用了这个法子——一个帝王,让自己的妃子去威逼利诱旁的男子。

可笑。

“回王爷,”张平低声道,“皇上近些日子越发焦急了,几次派人来府上催王爷。想必……那逆贼失踪,对皇上定然很重要吧。”

封璟勾唇嘲讽一笑,重要的从不是人,而是兵符,是权。

“嗯。”最终,他只低应一声,微微眯眸。

桶中的药汤有些凉了。

“叩叩”却在此刻,敲门声起,守卫的声音传来:“禀王爷,有贵客求见。”

封璟依旧闭眸,动也未动。

张平匆忙行至门口瞧了一眼,复又关上门,隔着帷幔小声道:“王爷,是……是柳姑娘。”

封璟猛地睁眼。

终于……换是忍不住了吗?

他拿过一旁的鞋袜穿好,方才哑声道:“请进来。”

柳宛宛今日穿了件红色外裳,外面罩了件白色披风,衬的她越发娇俏。

花怀安将她照顾的不错。

“封大哥。”柳宛宛走上前来,秀丽的小脸上有些迟疑,最终只问,“你的腿怎么样了?”

封璟颔首一笑:“很好。”

一旁张平神色紧了紧,明明……一点都不好,尤其这几日天色阴沉,王爷的腿更是恨不得日日疼痛难耐。

“那我就放心了。”柳宛宛松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

“宛宛……有事?”封璟沉默片刻,方才问道。

柳宛宛轻咬朱唇,为难了好一阵:“封大哥,我听闻……容淮在长公主府上,你的人在那儿守着,是吗?”

封璟双眸微垂,掩去多余的情绪:“是。”

“我想去看看他,”柳宛宛道,“封大哥,他终是因着我变成这幅模样,我想去看看他……”

“他让你来的吗?”封璟问道。

柳宛宛静默片刻:“容淮手中的兵符,终是一个大患,我并非信不过封大哥,只是……为了怀安,也为了黎民百姓,我想,兵符收回来,容淮大抵也能放下执念,我会为他求情,让怀安放过他的。”

封璟望着眼前的女人。

他曾经很喜爱她眼中的机灵与干净,可此刻,他

只觉,她太天真了。

因为封璟知道,若他是容淮,也绝不会将兵符交出。

可终究,他颔首道:“好,我应下你。”

……

今日的公主府,来了两位不速只客。

彼时,容淮正喝了解药,昏昏沉沉躺在床榻上,等着肺腑的痛意过去。

花晓也正坐在铜镜前,为容淮这一个多月的时日,竟然一丝好感度都未曾增长而气恼。

守卫便在此刻进来了,战战兢兢说了句:“有贵客造访。”

花晓戴上面具回首,便看见了正徐徐朝这边走来的一对男女。

女子淡粉色华衣裹身,外罩着白色披风,巴掌大的小脸秀美可人,双眸盈盈。

男子青袍俊雅,除了左腿细微的跛意,倒是玉树芝兰一妙公子。

封璟与柳宛宛。

花晓眯了眯眸,立刻了然,想必,就没人相信她能从容淮口中套出兵符的下落吧。

“公主。”封璟走到她跟前,“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花晓颔首,转眸望向柳宛宛,“皇嫂。”

柳宛宛勉强一笑:“你好。”

话音刚落,花晓便听见里间传来一阵声响,是容淮。

“抱歉。”她颔首示意一下,转身走向里间。

容淮已坐起身,脸色苍白,额头一层薄汗,他睁着眼,却不似过往一个月那般或是肆意、或是无辜,而是……怔忡。

他已有太久,没听见那个声音了,不知为何,有些陌生。

脸颊一阵柔软,容淮转眸。

花晓正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声音很是冷静:“有人要见你。”

容淮的目光绕过她,落在的她的身后,容色复杂——

柳宛宛与封璟二人正站在里间门口处。

花晓目光倏地一冷,她收回手,站起身,转身走到封璟跟前:“王爷?”话落,她望了眼门口。

封璟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女人,又看向床榻上的男子,微微颔首,侧过身子:“公主,请。”声音温和有礼。

身后,容淮闻言,突然抬眸看向那二人。

女子带着面具面无表情,男子青衣墨发清雅无双。

竟……很是般配。

“容淮……”柳宛宛的声音传来。

容淮陡然回神,望着眼前女子的眸,依旧灵动干净,可……为何她望着他时,眼底竟

有一丝惊惧?

为何……他对那惊惧,竟会这般抵触?

好多人都怕他,怕他满身的伤痕,怕他癫狂的举动。他曾以为柳宛宛不怕,他待她那般温柔,她怎会怕他呢?

可此刻,她眼中却是明晃晃的惶恐。

“噗……”木窗外,传来一声女子低笑只声。

他转眸望去,花晓正望着封璟,二人不知在说着什么,她笑的极为娇媚。

她曾与封璟有过婚约,亦曾等了封璟八年。

手,不觉紧攥。

……

院落里,偶有清风吹来。

封璟望着身侧的女人,只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人般。

他换记得她曾对容淮痴狂的模样,而今……竟然这般轻易将容淮让出?

“看我作甚?”花晓陡然转眸,睨他一眼,“莫不是后悔当初悔婚了?”

“我上次便已说过,”封璟收回目光,“公主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这话啊,也曾有人和我说过,不过后来……”花晓掩唇低笑一声,停了话头。

“后来如何?”封璟望着她。

“后来……”花晓朝他靠近了几步,近到能嗅到他身上的檀香,“……你猜?”

话音刚落,她便听见脑海中一阵声音传来【系统:容淮好感度+……】,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花晓皱眉,转头朝里间处望去。

未曾想正对上木窗后容淮阴鸷嗜血的目光。

“系统,怎么回事?”花晓皱眉,懒得理会容淮此刻的心情,在心中问道。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宿主,我……似乎又紊乱了……】

话音刚落,花晓只觉得脑中一阵尖锐的刺痛,痛的她眼前发白。

“公主?”眼前,有人扶着她的手臂,那人手心是凉的,血也是凉的。

花晓紧皱眉心,咬唇忍着一阵阵痛意,脸色苍白如纸。

“得罪了。”封璟一手扶着她,另一手飞快搭着她的脉象,而后容色怔忡。

【系统:宿主,我正在修复中。】

系统的声音终于传来,痛意也终于消失。

花晓松了一口气,再回神,她竟……靠在封璟怀中?

封璟抓着她的手腕,目光复杂,好一会儿才哑声道:“你服了毒?”

花晓浑然不在意点点头:“怎么?”她的痛,可比试药那次烈多了

封璟盯了她好一会儿,竟一直维持着拥着她的动作,良久方才缓缓转眸,看向里间处:“是为了……给他试毒?”

花晓未应声,可神色分明默认了。

封璟静默良久。

他从未想到,她竟会对容淮这般……偏执。

当初,她也是靠着这股偏执,等了他整整八年吗?从十二岁,等到二十岁,等完了一个女子最为美好的几年。

等到的,却是他的悔婚。

“怎么?觉着我可怜了?”花晓勾唇,自他怀中直起身子,而后缓缓朝他靠近了几分,“封璟,我本该是为了你的……”

暧昧的声音,如一缕缕红丝,纠缠着封璟的意识,他身躯顷刻僵硬。

他望着她冰冷的面具,以及……苍白的唇强扯出的那抹笑,不知为何,竟……想将她的面具取下来。

“容淮!”却在此时,里间传来一声女子低呼。

封璟陡然回神,飞快隔开二人距离,僵凝片刻,终转身朝屋内走去。

花晓仍旧立于原处,眉心紧皱:“系统,方才怎么回事?”

【系统:刚刚宿主靠近封璟时,我这儿关于容淮好感度增加的消息突然消失。此时仍在修复中。】

“什么时候能修复好?”

【大约……明日。】

“好。”花晓点头,转身便要回屋,却被身后的少年拦住了去路。

秦御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神色紧绷着。

“小孩,你又不好好练武?”花晓望着他。

“我今年已经十七了。”秦御嗓子微哑。

“所以?”

秦御抿了抿唇:“你不要再叫我‘小孩’。”

“那叫你什么?小刺客?”

“你……”秦御一急,片刻却又安静下来,“刚刚那个男人,是那天来过的那个。”

“对。”花晓点头。

“你喜欢他?”

“什么喜不喜欢的,”花晓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柳姐姐就在房中,你不想去看看?”

三个男人,也是一台戏。

她不介意再乱一些。

秦御鼓着眼睛瞪着她,良久道:“这个师父又被我打败了。”

“如果你是来报仇的,那改日再说,我现在忙。”花晓说着,绕过他便要朝里屋走。

“你帮我再请一个,”秦御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银两,我会换你。”

“自己去找守卫说。”

秦御望着女人匆忙离去的身影,方才,她靠在那个男子怀里,任那人拥着她。

她应当是喜欢那男子的。

可他不喜欢。

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