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德头痛,急忙喊属下召唤华佗前来医治。
属下曰:丞相啊,华佗前几日已经被你下令斩杀了啊。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痛死老夫啊!曹孟德随即昏死过去……
“这如何是好,这当如何是好,丞相头痛难耐,我等如何是好啊!”
“我的儿,我的儿啊,你们在哪里呀?子健子健在哪里?子桓子桓,你在哪里?”
此时曹丕和曹植都不在身边,只有曹彰从附近军营匆匆赶来在帐外候着。
跟曹彰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校尉,此人曾是名医华佗的徒弟,辗转来到了曹彰身边当了一名随从,当年曾是华佗的徒弟,得了华佗的真传,曾经因医治好了曹彰的旧疾而深得信任。今天曹彰也带着他匆匆赶来曹孟德大帐。
就在几日前,曹孟德的头疼一天比一天厉害。华佗曾提出给曹孟德饮下麻沸散,等他熟睡后再锯开他的脑袋,取出导致他头风的“风涎(xián)”,这样就能去掉病根了。
此言一出,曹孟德大骇:“汝要杀孤耶!汝要杀孤耶!”呼左右将华佗拿下入狱,拷问其情。不想旬日之后,华佗竟死于狱中。
近日曹孟德头疼更甚,竟到了以头撞墙的地步。他张大了嘴巴呼气如牛,血红的眼睛瞪得滚圆,恨不得凸出眼眶,其神情甚是吓人。
军帐内的医官们已经束手无策,荀彧和夏侯惇等人也是无可奈何。
正在此时曹彰那随从向曹彰禀报,华佗还有一法或可以治好丞相头疼之症,先饮麻沸散,再以大针百会穴灸之。
此时曹孟德帐内传来阵阵哭声,曹彰急忙进到帐内。只见荀彧、夏侯惇等人正跪在曹孟德床下放声大哭。床榻上的曹孟德已经昏死过去了,曹彰急命人按照校尉说法准备麻沸散和大针。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只见那人先用平常大小针在曹孟德头脸各行数针……这样忙活了好一阵,曹孟德好似回光返照般睁开了眼睛,只看到曹彰和荀彧夏侯惇等人跪在床前啼哭,不免心生慰藉。
“黄须儿啊黄须儿,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曹彰急切地呼唤曹孟德,父亲!父亲!曹孟德有气无力地半睁开眼,望了望曹彰,说:“黄须儿啊,我还想再活五百年啊,还想再活。。。。。。”
……说罢曹孟德又昏死了过去。
快快快,赶紧行大针,饮麻沸散……
大家一番手忙脚乱,给曹孟德灌进些许麻沸散,又有那校尉在曹孟德百会穴将一根大针缓缓刺进去。没过多久曹孟德的喉咙咕隆一声呕出些许秽物,竟然微微睁开了眼帘,众人见状纷纷大呼丞相醒了!丞相醒了!
曹孟德虽然又闭上了眼睛,但是手脚开始温热起来,气息也渐渐均匀和缓渐渐地发出轻微的鼾声。
三日之后,曹孟德已经大好如初,气色神气竟比半个月前还要龙精虎猛,令随军的大夫啧啧称奇。众人皆向曹彰带来的那名医官求教,那人倒也不吝啬,捧出了麻沸散的方子让各位医官誊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里暂时放下曹孟德不提。那边东吴大将吕蒙白衣渡江,逼得五虎上将关羽关云长失荆州走麦城,最后这一代名将关云长被一道绊马索擒住。
东吴在收复荆州这一战过程中,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快打斩乱麻,这一斩也斩了关羽关云长。
在陆逊的提议下,孙权名人将关羽的头颅装殓在木匣之中送给曹孟德,并向曹魏称臣,这关云长的头颅就算是东吴纳投名状了。
曹孟德听校尉来报,东吴特使纳表称臣还送来了关羽的项上人头,曹操高兴地从坐席上蹦了起来。要知道自从关羽发动襄樊之战,水淹七军斩庞德擒于禁逼得曹孟德都要迁都了。
这次东吴灭了心头大患,并且纳表称臣真的是让曹孟德喜出望外,即刻召集将官列队传东吴使臣觐见。
只见那东吴使臣携随从捧着一个大木匣进的帐内躬身拜见曹丞相,先是奉上吴主孙权的亲笔信,曹孟德接过校尉呈上的书信仔细看来,只见孙权在字里行间都是对曹丞相的功业大嘉颂扬,言说东吴在南方一隅愿意奉汉天子为主,替曹丞相管理好江东。
曹孟德看完书信好不得意,甚是欣慰。不由得对使臣颇为热情,言道:“来使辛苦了,替我谢过你家孙将军,明日我当回复你家孙将军的书信。”
使臣躬身一揖道:“丞相在上,我主还有一件大大的礼物奉上,乃是蜀将关羽的项上人头”。
曹孟德听罢:“云长已死,吾夜眠贴席矣(关羽死了,我终于能睡个好觉喽)
校尉呈上木匣,曹孟德探头观看,只见那关云长虎目圆睁怒视着自己,这一下竟把个曹丞相惊得跌坐在席上,头疼病骤起,还口吐白沫起来。这场景吓得众人连忙把他抬到寝帐内救治。
荀彧赶紧摆手让校尉把木匣拿出帐外,并安排吴使歇息。
这边曹丞相猛地一惊,头疼病又犯了,几乎昏死过去。医官们赶紧取来麻沸散给曹孟德服下,又在头上行针,在百会穴上灸大针。
这次头疼来的快,去的也快。大睡了一夜,第二日召吴使来见,着荀彧代笔了一封书信给孙权,这吴使昨日看到曹孟德被关羽的头颅惊得魂飞天外,曹孟德可能都要跟着一命呜呼了,结果隔了一夜再看曹孟德竟然比之前还要精神卓越,容光焕发,越活越年轻了一般,不免得心中暗暗称奇。
不止是吴使看曹孟德年轻了,帐内的文武百官,就连曹孟德自己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年轻了。
随后几年,曹孟德仍是东征西讨四处征战,只是这头疼时不时地来一下,大家也深得应对之法了,每次都是先服麻沸汤再行针灸倒也是治得快,并且每次治愈都还比之前显得年轻了,众人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当中也有医官想起华佗当时说要锯开头颅取出风涎才可根治,荀彧郭嘉等人借着和曹孟德无话不说的关系也提过两次,但是曹丞相听到要把头颅锯开,还是会声色巨变说是华佗要杀他,大家自此也就不敢再提。但是看着丞相头疼的频繁也只能是把麻沸散多多的准备了。
话说关羽被斩东吴称臣,西蜀的刘备和张飞也先后殒命,曹孟德这几年好像返老还童了一样,头发胡子都由白转黑了,除了时不时头疼倒也无妨,疼了就是麻沸散加针灸,每次过后都像是一次蜕变。曹孟德眼看着平定天下的功业指日可待,内心也是颇为得意。原本停建的铜雀台又开始紧锣密鼓地施起工来。旬日后也全部竣工了。
今年老天帮忙,风调雨顺,朝堂上战场上都是令人振奋舒心的消息,曹丞相决定在铜雀台大宴群臣,并传令犒赏三军。
话说这日,曹孟德在铜雀台上远眺四方,回首自己这一路走来无不感慨。
当年自己凭着一腔热血从一个洛阳北部尉起步,经过了多少大起大落,经过了多少险象环生,经过了多少生离死别……
又想起了自己暗杀董卓,想起了自己对陈宫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想起了爱子曹昂和离他而去的丁夫人,想起了华容道关羽义薄云天……
猛然间又想起那装殓在木匣中的关羽怒目圆睁眼瞪着自己,这一下头又疼起来了,随从也习惯了,赶忙把准备好的麻沸散给曹孟德服下去,打算搀扶他去休息,可是今时非同往日,马上就要大宴群臣接受百官朝贺了,自然不能休息,咬牙也要坚持。
百官落座,齐声道贺,今天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大事,就是曹孟德终于进位国公加九锡了,当真是志得意满了。
全套仪式走完,终于到了与百官同乐的阶段,文臣武将纷纷举杯恭贺,今天的曹孟德最为开心,也不断举杯。待到兴起时,命人将自己的大槊和铠甲抬上来,曹孟德要借着酒劲舞槊助兴。
眼看着起风了,间或还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曹孟德喝了很多酒,被风一吹又头疼了,随从只能再给他服一些麻沸散,这一喝不得了,酒劲也上来了。曹孟德诗兴大发,手舞大槊,低声吟唱一曲《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哟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曹孟德越舞兴致越高,慢慢移步到了殿外。任凭大雨倾盆,只将这手中的大槊舞得虎虎生风,眼看铜雀台头顶也是乌云滚滚好似万马奔腾,曹孟德舞得尽兴,挺槊便刺。
刹那间乌云当中一道闪电崩出,直窜到铜雀台,并顺着大槊传到曹孟德身上,骤然泛起刺眼的白光慌得大家睁不开眼。
哐当一声,大槊掉在地上,白光散去,大家睁眼再看,曹孟德已不见踪影。旋即风也停了,雨也住了。一切如常,只是曹孟德却凭空消失了……
骤然间,电光火石之间。曹操时空穿越了!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道闪电曹孟德跌落到一个马厩里。他赤条条地躺在马槽里,正吃草的马被这情景吓得不住地嘶鸣。孟德想动却动弹不了,想叫喊,嘴里却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
啊!我们的曹丞相返老还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