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刚准备追，传讯牌突然亮了。
是蛊主。
声音很急。
“裂空狰抓住了。”
姜成停下。
“活的？”
“活的。”
蛊主那边传来铁山骂骂咧咧的声音。
“活是活着。”
“就是让我跟骨烈揍得不太好看。”
姜成问：“紫宸呢？”
蛊主沉默了几息。
“他出问题了。”
姜成握住传讯牌。
“什么问题？”
“祭钟刚才镇住裂空狰以后，突然自己响了九次。”
“紫宸的境界开始往上走。”
姜成问：“这是坏事？”
蛊主那边传来一声沉重钟响。
“因为他刚恢复了一段转世前的记忆。”
“他说……”
“他以前去过第一席刚刚给你的那个坐标。”
姜成没有继续追九首灾蛇。
“人在哪？”
“东南防线。”
“我马上到。”
传讯结束。
姜成转头看向姜轩。
“核心记录封起来，坐标留三份。”
姜轩马上点头：“我一份，娘一份，再给蛊主一份。”
“不要走同一条传讯阵。”
“明白。”
丁倩已经开始收拾第一席留下的记录。她知道姜成为什么这么安排，现在七族内部到底有没有人和古玄、九兽甚至九厄神君暗中联系，谁都说不准。
一个坐标只放在一个人手里，跟白送没什么区别。
赵猛拎着武器走过来。
“九首灾蛇呢？”
“跑不了。”
“现在不追？”
姜成摇头。
“紫宸那边更重要。”
赵猛也没废话。
“走。”
几个人刚准备离开，丁倩突然叫住姜成。
“等一下。”
姜成回头。
丁倩把刚才第一席最后出现的那段内容重新调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第一席说古玄进去以后，死神镰刀出来了，人没出来？”
“记得。”
“紫宸现在又说自己进去过。”
丁倩把两段记录放到一起。
“如果时间对得上，那紫宸可能见过古玄。”
姜成停了两息。
“我也是这么想的。”
姜轩在旁边突然开口。
“不一定只是见过。”
赵猛问：“啥意思？”
“祭钟刚才为什么偏偏响九次？”
“九兽也是九只。”
“第一席记录里又有九条旧路。”
“这些数字一直重复，不可能全是巧合。”
“你怀疑祭钟跟那个地方有关？”
“很可能。”
姜轩说完又补了一句。
“而且爹，你别忘了。”
“紫宸前辈的祭钟不是后来得到的，是他转世前就有的家族神器。”
“如果他以前去过那个地方，祭钟肯定也进去过。”
姜成不再耽搁。
“去看看。”
……
东南防线。
此刻已经没人管刚才那些小冲突了。
所有人都离紫宸大帝很远。
不是害怕他。
是靠不过去。
祭钟落在地面中央。
每隔一段时间就自己响一次。
钟声不算特别大，可每响一次，附近所有人的力量都会跟着停一下。
铁山站在两百多米外，抱着胳膊。
“这还叫钟？”
骨烈就在他旁边。
“不然呢？”
“我感觉这是祖宗。”
“响一下，谁都得老实一下。”
骨烈想了想。
“你这比喻倒挺准。”
铁山指着前面。
“你看裂空狰。”
裂空狰现在确实很惨。
蛊主的十几种蛊虫缠在它身上，四肢分别被骨烈和铁山弄伤，最麻烦的还是紫宸大帝的祭钟。
每次它准备撕开空间逃走。
祭钟就响一下。
刚开的裂口立刻被压回去。
来回折腾几次以后，裂空狰干脆趴在那里不动了。
不是服了。
是实在跑不出去。
蛊主站在祭钟另一边，手里捏着一只小蛊。
姜成赶到以后，第一个问的就是：
“紫宸呢？”
蛊主抬手指了一下祭钟。
“里面。”
赵猛愣住。
“钻钟里去了？”
蛊主说道：“准确点，是祭钟把他收进去了。”
铁山在旁边插了一句。
“我刚才也想过去。”
“结果给我震回来了。”
姜成问：“伤了？”
“那倒没有。”
“就是挺没面子。”
“我当时还跟骨烈说，这钟肯定认我。”
骨烈马上补刀。
“然后它响了一声，他飞出去三十丈。”
铁山转过去。
“你非得说这么细？”
骨烈很认真。
“事实。”
姜成没搭理他们。
他走到祭钟附近。
刚靠近二十丈。
死神镰刀突然自己震了起来。
祭钟也同时响了一声。
周围所有人也停了。
因为这一次的钟声和之前完全不同。
没有排斥姜成。
反而像是在回应死神镰刀。
姜轩刚赶到，看到这一幕立刻打开阵盘。
“别动。”
姜成没有继续往前。
姜轩蹲下来检测了几息。
“祭钟里面有一段东西在回应死神镰刀。”
蛊主问：“记忆？”
“不像。”
“那是什么？”
“声音。”
所有人都没听懂。
赵猛先问了一句。
“声音还能存这么多年？”
姜轩说道：“普通声音当然不能。”
“但是祭钟本来就是靠钟声战斗。”
“如果很久以前有人在它旁边说过某句话，而且紫宸前辈故意把那一刻封起来，就有可能跟着祭钟一直留到现在。”
“怎么放出来？”
一直趴在地上的裂空狰突然笑了一声。
“你们当然不知道。”
铁山立刻转过去。
“还有你啥事？”
裂空狰没有理他。
它看着祭钟。
“九响之后。”
“钟主归位。”
姜成问：“你知道祭钟？”
“九兽都知道。”
“当年这口钟，可没少给我们添麻烦。”
铁山听完拍了一下大腿。
“那这不就对上了？”
“老紫以前揍过你们。”
裂空狰冷冷回了一句。
“他？”
“还不够资格。”
铁山不乐意了。
“你现在让他一口钟压得跟条死狗一样，还搁这装呢？”
裂空狰猛地撑起身体。
“我被压住，是因为祭钟！”
铁山说道：“祭钟是不是他的？”
裂空狰停了一下。
“那不就完了？”
铁山摊开手。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拿拳套揍你，不算我揍的，得算拳套揍的？”
骨烈在旁边接了一句。
“有道理。”
裂空狰不说话了。
蛊主看了一眼铁山。
“你偶尔还是有点用。”
铁山刚要回话。
祭钟突然再次震动。
不是一声。
连续三声。
地面开始下沉。
蛊主那些趴在裂空狰身上的蛊虫全部贴紧身体。
骨烈手里的裂天斧也跟着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