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往后退了两步。

“咋又来了？”

姜轩却突然喊道：

“不是攻击！”

“是境界！”

“紫宸？”

“对！”

祭钟里面。

一股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力量正在快速恢复。

太虚初期。

太虚中期。

太虚后期。

几乎没有停顿。

直接冲到太虚巅峰！

祭钟所在的地面整个往下一沉。

周围上百名修士同时后退。

铁山站稳以后直接骂了一句。

“这老家伙以前到底什么境界？”

蛊主回答。

“但太虚巅峰肯定不是终点。”

裂空狰突然开始拼命挣扎。

刚才还趴在那里不急着走。

现在却疯了一样撕开空间。

第一道裂口。

失败。

第二道。

还是失败。

第三道刚开。

裂空狰直接一头撞进去。

哪怕空间还没稳定，它也顾不上了。

铁山看愣了。

“它咋突然急了？”

蛊主马上喊道：

“拦住它！”

“它知道紫宸恢复以后会发生什么！”

骨烈第一个冲出去。

裂天斧直接砍在裂空狰后背。

裂空狰硬扛这一斧，半个身体还是钻进了空间裂口。

“滚开！”

一股力量爆开。

骨烈被推开。

铁山从另一侧冲上来，双手直接抱住裂空狰后腿。

“刚才不是挺能装吗？”

“现在跑啥！”

裂空狰猛地甩腿。

铁山整个人被带起来，却死活不松手。

“骨烈！”

“来搭把手！”

骨烈抓住另一条腿。

两个人一起往后拽。

裂空狰半个身体在空间里面，半个身体在外面。

硬是被卡住了。

赵猛看得直乐。

“这画面怎么跟拔萝卜似的？”

铁山回头骂道：

“别看热闹！”

“过来拔！”

赵猛也冲了上去。

三个人一起发力。

裂空狰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你们找死！”

就在它准备强行炸开空间的时候。

祭钟突然停了。

一切声音都没了。

祭钟正前方，多了一个人。

紫宸大帝。

还是原来的样子。

衣服也没有变化。

手里甚至什么都没拿。

可他出来以后，祭钟自己升了起来，停在他身旁。

裂空狰不挣扎了。

铁山还抱着它后腿。

“咋不跑了？”

裂空狰没有回答。

紫宸大帝走过去。

速度不快。

走到距离裂空狰十几丈的位置才停下。

“裂空。”

裂空狰身体僵住。

这是它出现以后。

第一次有人直接这样叫它。

不是裂空狰。

只有两个字。

裂空。

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

紫宸继续说道：

“这么多年。”

“你还是只会跑。”

铁山慢慢松开手。

然后看向骨烈。

“听见没？”

“这才叫打脸。”

裂空狰终于开口。

“你恢复了多少？”

紫宸回答得很简单。

“不多。”

“够认出你。”

“也够收拾你。”

话音刚落。

裂空狰身前直接裂开一道空间。

它没有任何犹豫。

又要跑。

祭钟自己响了一下。

刚刚打开的空间裂口直接合拢。

裂空狰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它还没站稳。

裂空狰四条腿同时陷进地面。

第三声。

它整个身体趴下。

第四声。

周围那些被它强行撕开的空间痕迹全部消失。

铁山站在旁边彻底不说话了。

过了几息。

他才问骨烈。

“以前老紫是不是一直让着咱们？”

骨烈认真想了想。

“那以后少跟他开玩笑。”

“你怕了？”

铁山马上否认。

“我这是尊老。”

姜成走了过去。

“境界恢复了？”

紫宸活动了一下手腕。

“暂时到太虚巅峰。”

“暂时？”

“以前比这个高。”

赵猛忍不住问：

“高多少？”

紫宸回了一句。

“记不全。”

赵猛刚有点失望。

紫宸下一句话直接让周围安静下来。

“但我记得。”

“太虚巅峰的时候，我还没资格进归墟井。”

姜轩整个人停住。

姜成也没有马上说话。

因为这句话代表的东西太多了。

紫宸大帝转世以前。

至少不是太虚巅峰。

甚至高出很多。

裂空狰趴在地上，终于冷冷说了一句。

“你当年不过是个敲钟的。”

紫宸转过身。

“我就是敲钟的。”

“可你当年听见钟声。”

“跑得比今天还快。”

铁山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裂空狰直接闭嘴。

这回是真的一句话都没有了。

姜成问道：“那个坐标，你去过？”

紫宸沉默了一会儿。

“去过。”

“见过古玄？”

“见过。”

姜成手里的死神镰刀又震了一下。

周围的人全部听见了。

“而且你们现在知道的事情，有一半是错的。”

姜轩马上走近。

“哪一半？”

紫宸抬手按住祭钟。

钟身慢慢安静下来。

“第一席说古玄进去以后没出来。”

“这句话没错。”

“但是你们理解错了。”

紫宸停了一下。

“古玄不是出不来。”

“是他自己不出来。”

铁山皱眉。

“那地方很好住？”

紫宸没有理他的玩笑。

“因为他一旦出来。”

“九厄神君就能跟着出来。”

“古玄在里面压着九厄？”

“不完全是。”

紫宸摇头。

“他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还没全部想起来。”

“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当年我最后一次见古玄的时候。”

“他让我带走了一样东西。”

姜成问：“什么？”

祭钟慢慢翻转。

原本朝下的钟口转向所有人。

钟里面没有空。

最深处卡着一块黑色的小东西。

很不起眼。

像一块烧焦的铁。

可死神镰刀看到它以后。

突然脱离姜成的手。

直接飞向祭钟。

铛！

镰刀撞在钟口。

那块黑色东西也跟着掉了出来。

姜轩下意识伸手接住。

东西落到他手里的时候，阵盘瞬间亮起。

第一席刚刚留下的那个坐标，竟然自己出现在阵盘上。

而且这一次。

坐标没有变化。

“这是……”

紫宸大帝说道：

“归墟井的门钉。”

“古玄亲手拔下来的。”

姜成问：“为什么给你？”

紫宸沉默几息。

“因为当时。”

“古玄跟我说了一句话。”

所有人都等着。

紫宸慢慢把那段刚恢复的记忆说了出来。

“他说。”

“哪天死神镰刀重新认主。”

“就把这个交给那个人。”

铁山忍不住问：

“还说别的没？”

“有。”

紫宸看向姜成。

“如果那个人比我弱。”

“让他滚回去练几年。”

铁山一下没憋住。

“噗……”

赵猛也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