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轩低头假装研究阵盘。
连蛊主都停了一下。
姜成倒没生气。
他把死神镰刀重新抓回来。
紫宸继续回忆。
“我当时问他。”
“什么程度才算不弱。”
“古玄回答。”
“能接住我留下的三刀。”
“再进来。”
姜成握刀的手停了一下。
“刀在哪里？”
紫宸指向姜轩手里的门钉。
“这里。”
姜轩刚想检查。
门钉突然震动。
一道刀痕从里面冲出。
没有任何预兆。
直接斩向姜成。
姜成抬刀就挡。
第一刀落下。
姜成整个人往后滑出去几十丈。
脚下地面直接被拖出两条深沟。
铁山的笑声没了。
蛊主立刻后退。
姜轩抱着门钉不敢乱动。
姜成稳住以后，看了一眼死神镰刀。
刀身正在剧烈震动。
还没等他说话。
第二道刀痕已经从门钉里出来。
而这一次。
比第一刀重了一倍。
第一刀是没准备。
第二刀既然已经知道要来，再被一刀劈出去几十丈，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死神镰刀往前一横。
姜成双脚踩住地面，身上的力量全部压进双臂。
下一刻，两把根本不在同一个年代的刀撞在一起。
东南荒原中间直接塌下去一大片。
铁山刚才还在旁边看热闹，被突然掀起来的土砸了一身。
“我靠！”
他往后退了十几步，一边拍身上的土一边骂：“打个三刀测试，用不用搞得跟拆家一样？”
骨烈比他强一点。
至少没被土埋。
不过也退了七八步。
蛊主那些散出去的蛊虫更惨，一大片直接被震翻。
蛊主抬手一招，把能收的全收回来。
“都退远点。”
铁山说道：“这还用你说？”
“第三刀再翻一倍，站这容易挨揍。”
姜轩抱着门钉已经跑出很远。
跑到一半又觉得不对。
“爹！”
“你要是接不住，我把门钉扔了？”
姜成双手压着死神镰刀，根本没工夫回他。
第二刀还没结束。
古玄留下的刀痕压在死神镰刀上，力量还在继续增加。
姜成脚下的地面不断往下陷。
一丈。
两丈。
三丈。
死神镰刀上甚至传来了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紫宸站在不远处，没有帮忙。
这是古玄留给后来持刀者的东西。
帮了就没意义了。
铁山忍不住问了一句：“紫宸，这刀到底啥水平？”
紫宸想了想。
“古玄随手留的。”
铁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啥？”
“随手留的。”
“不是他全力？”
“不是。”
铁山没话了。
骨烈扛着裂天斧，过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们人族以前的人，都这么变态？”
铁山马上回了一句：“别把我算进去。”
“我正常。”
赵猛刚好赶过来，听见以后接了一句：“你确实正常，脑子尤其正常。”
“你什么意思？”
“夸你。”
“滚。”
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姜成那边突然传出一声爆响。
压了半天的第二道刀痕终于被推开。
姜成没有只是挡。
他在最后一刻突然改变死神镰刀的方向，顺着古玄留下那一刀的力量往旁边一带。
刀痕擦着他的身体斩进远处大地。
轰隆一声。
地上多出一道几百丈长的刀沟。
姜成站在原地。
没退。
右手虎口裂开了一点。
除此之外，没有受伤。
铁山立刻喊道：“第二刀算接住了吧？”
紫宸点头。
“算。”
“而且比我当年想的快。”
姜成听见以后转过头。
“你当年见过别人接？”
紫宸说道：“见过一个。”
“不认识。”
“结果呢？”
“一刀。”
紫宸停顿一下。
“死了。”
铁山刚准备过去，听见这句话立刻又站住了。
“那我不过去了。”
姜轩抱着门钉，小心问道：“紫宸前辈，这三刀如果接不住，真的会死？”
“古玄说不会。”
姜轩松了一口气。
紫宸又补了一句：“他说自己会收力。”
姜轩低头看了一下刚才被劈出来的几百丈刀沟。
“这叫收力？”
紫宸回答得很平静。
“在他那里应该算。”
赵猛站在旁边嘀咕：“这古玄说话挺欠揍。”
姜成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也这么觉得。”
死神镰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又震了一下。
铁山马上笑了。
“你别当着人家刀说。”
“这玩意以前跟古玄混的。”
姜成低头看刀。
“现在跟我。”
死神镰刀安静了。
铁山愣住。
赵猛也看愣了。
骨烈凑过去一些。
“它是不是听懂了？”
蛊主回了一句：“道器到了这种程度，不奇怪。”
铁山一拍大腿。
“这刀识时务。”
“知道现在谁管饭。”
姜成没搭理他。
因为姜轩手里的门钉又开始震动。
第三刀要来了。
而这一刀出现之前，门钉里面先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不大。
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停下。
“第一刀。”
“试你敢不敢接。”
“第二刀。”
“试你会不会接。”
门钉里的声音继续传出来。
“第三刀。”
“看你有没有资格用这把刀。”
铁山听完小声说了一句：“这绝对是古玄。”
赵猛问道：“你见过？”
“没见过。”
“那你咋知道？”
“说话这么欠。”
“除了他还能是谁？”
紫宸转头看了一下铁山。
“他以前确实差不多这样。”
铁山立刻来劲了。
“你看。”
“我猜对了。”
可下一刻。
所有人都没心思聊天了。
门钉悬了起来。
第三道刀痕没有像前两次一样直接冲出来。
它停在半空。
很小。
甚至只有几尺长。
可姜成刚看到它，身体就本能地紧了起来。
危险。
比刚才第二刀危险得多。
不是力量大。
而是这一刀让他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躲不掉。
挡不住。
不管他站到哪里，这一刀最后都会落在他身上。
姜成马上想到了自己不久前掌握的东西。
斩因。
这不是普通刀法。
古玄这第三刀。
同样碰到了因果。
姜轩也发现阵盘不对。
“第三刀锁住你了。”
“我改你的坐标没用。”
姜成说道：“别改。”
“那怎么办？”
“看着。”
姜成把死神镰刀立在身前。
第三道刀痕终于动了。
没有巨响。
速度也不夸张。
就这样直接朝姜成斩过来。
姜成往左一步。
刀痕跟着偏。
他往右。
刀痕还是跟。
姜成忽然往后退出几百丈。
第三刀依旧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