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4章 当年那件事,就是本宫的免死金牌!

成方发现,皇上的身上像是结了冰一样,寒气一丝丝地往外冒,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有那个在他怀里的闫梦毫无察觉。

甚至还自以为是地朝张婉柔,投去挑衅的目光。

她还记得宁嫔方才在这凉亭里对梅婕妤说的话,别人都认为她是在说假话,可她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因为,她是安嫔永和宫里西配殿的才人,属于元嫔手下。

只是,她一直是个小透明,没人在意她,没人愿意跟她说话,更多的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宫女来使用!

宁嫔刚被宠幸的时候,她偷偷去东配殿耳房角落,听过皇上与宁嫔在床上的动静。

宁嫔情动时的叫声,还有皇上偶尔传来的低沉压抑,又尽情释放的声音……

那声音交错响起,听得人面红心跳,听得人骨头都酥软了!

她坚信,宁嫔能得宠,就是因为在男女之事上她能让皇上满意,让皇上欲罢不能!而这些,她也可以!

她再也不要做小透明了!

“皇上,臣妾什么都能做,宁嫔娘娘能做的,臣妾也都……”

“放肆!!”

萧炆翊玄色锦袍猛地一震,方才还趴在他身上的闫梦就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亭柱上,又弹回到地上。

内脏一震剧痛袭来,不等她反应,一股腥甜味便充斥了她的口腔。

“噗!”

一口鲜血喷出,溅得地上满是血点子。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就是张婉柔都被那如一滩烂泥一样的闫才人吓得心脏一震。

他只是那么一震,就将人震得吐血?

这得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啊?!

“来人!将这言行无状,不修内则的女人拉下去!即刻褫夺才人位份,废为庶人!”

皇帝一怒,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袋上悬了一把刀!

很快,亭子外面守卫的禁卫军上前,将重伤的闫梦扣住,拉走。

先前被打蒙了的闫梦,此时恍然惊醒,迅速磕头求饶:“皇上饶命!臣妾知错了!臣妾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无德之状,还请皇上恕罪啊!”

萧炆翊身上寒气未散,眼神更是仿佛结了冰一样。

成方见状,感激道:“堵了她嘴,莫叫她再惊扰了皇上!”

等闫梦被人带走,这亭子里的威压才轻了一下。

然而,这点轻微变化,根本不能减轻地上跪着的几个才人,对萧炆翊的恐惧和害怕。

她们一个个在地上趴着,甚至连抬头看一眼他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着张婉柔,耐心几乎耗到了极点,问道:“宁嫔,侍砚,你去,还是不去?”

张婉柔跪伏在地上,内心开始犹豫。

要是去了,那她以后就真成了萧炆翊招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了!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每一次遇到与她有关的阴谋诡计,他都会肆无忌惮地将所有怀疑都落到她头上!

而且,只要他点点头,她就能当作什么都不在意,继续做他暖床泄欲的工具!

不!

她不要成为这样没有尊严,没有底线的存在!

她低着头,声音果断而干脆:“臣妾身体未愈,恐惊扰皇上雅兴,还请皇上另寻她人。”

三喜成其只觉得宁嫔疯了,经历了闫才人那一遭事,她怎么还敢这样跟皇上死犟死犟的?

就真不怕皇上对她发怒吗?!

萧炆翊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急了,他连说三个“好”字。

“既然宁嫔如此金娇,那这机会便让给别人吧!”说完,他指着地上另一个才人道:“你来!”

玄色衣摆被狠狠甩开,挥出一道强劲的风气,狠狠地扑向张婉柔的面庞,让她紧张的心脏越发紧了紧。

直到男人离开,张婉柔才缓慢地轻舒一口长气。

成方走来,在张婉柔身边弯下腰,语气露出几分无奈:“宁嫔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呢?”

张婉柔起身,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半点后悔之意。

成方见她坚定己心,便不再劝,而是对旁边的许娉婷道:“许才人,皇上召您侍砚,走吧?”

许娉婷乍然抬头,眼底一片惶恐,“什,什么?我?!”

她眼底是一片恐惧,望着那道离开的冰冷身影,她心中再也没了渴望恩宠的念头了。

“公,公公,我能不去吗?”她吓得几乎要哭出来了,声音带着恐惧和颤抖,一脸的抗拒。

她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保命,活下来!

成方语重心长道:“许才人,难道您也想落个闫才人那般的下场吗?”

许娉婷霎时没了力气,整个人都瘫软了。

她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经过这种恐惧?

当时就晕过去了。

成方:……

最后,他还是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张婉柔,请求道:“娘娘,您就别跟皇上赌气了吧?难不成您真要让这几个孩子,去承受皇上的怒火吗?”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宁嫔那样的胆量的,也不是谁都能让皇上,一次又一次宽容的。

张婉柔抬头看他,定定地问道:“所以,在成方公公的眼中,我就不是个孩子吗?”

她目光看向许娉婷和李召云等人,语气中带了几分伤感:“我跟她们,也都差不多大啊!”

“皇上视我为奸佞小人,说我手段阴私,好像我是条毒蛇一般!”

“公公,抱歉。我不想当毒蛇,也不想在各种算计中,被害得粉身碎骨。”

成方语滞:“这……”

“成方公公,我去吧!”

忽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诧异地落到了角落里,一直未开过口的李召云身上。

刘才人担心又不安地看着她:“李才人……”

“既然宁嫔娘娘不敢接受皇上的宠爱,那臣妾愿代娘娘侍奉皇上!”

她目光看着张婉柔,说不清是真心还是示威。

张婉柔也不在意,只淡淡地瞥她一眼,便朝成方告辞了。

*

永和宫。

春絮将从外面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张婉音。

张婉音靠在贵妃榻上,神色平静,却给人一种冰冷又充满危险的感觉。

“这个张婉柔!我还真是小瞧她了!”

“本以为,她在深山老林长大,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粗鄙村妇!可没想到啊,她进了宫后,竟然将本宫耍得团团转!”

“要不是皇后差人来告诉本宫,她在侍寝的第一晚就偷偷喝了紫根棘避子,本宫怕是到现在还被她蒙在鼓里呢!!”

春絮上前问道:“娘娘,宁嫔为什么会偷偷避子?难道,她早就猜到了您的想法,所以故意不让自己怀上龙嗣?”

张婉音冷哼,“不管她是不是看透了本宫的用意,可敢戏弄本宫,本宫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春絮听了这话,便知道她又想对宁嫔下手了。

可一想到皇上那天说的话,她忍不住提醒道:“娘娘,咱们这些日子,还是不要有所动作了吧?万一被皇上发现……”

张婉音冷冷盯着她,语气中充满不悦:“怎么,你是觉得,本宫会斗不过那个乡野村姑?”

春絮吓得脸色一白:“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害怕万一……”

“没有万一!”张婉音走下来,脸上是冰冷和必须报仇的坚定!

“皇上心中念着当年本宫救他一命的恩情,即便本宫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他也不会对本宫怎么样的!”

“当年那件事,就是本宫的免死金牌!”

春絮眸光闪烁,一想到贵妃说的这件事,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恐慌、害怕。

她总觉得,纸包不住火,当年那件事,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到时候,参与过那件事的人,怕是都得灭九族!

她脸色难看地沉默着,就听贵妃又道:“况且,这次我也不会这么蠢了!”

“她会玩借刀杀人,我就不会吗?”

寂静的大殿内一片沉寂,只有张婉音略带兴奋的声音。

“德妃不是在背后捅我一刀吗?”

“这次,我就让她尝尝,跟本宫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话音一落,这时,王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给夫人的信已经送回去了!相信很快,夫人就会将那白姨娘的手指头送进来,让您当成礼物送给宁嫔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