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帮个忙

不知过了多久,安衍的手终于移开。

“好了。”

沈二睁开眼,试着活动了下胳膊,竟真感觉不到疼了,“我去,你太厉害了,怎么跟你上次教我的不一样?”

安衍没有回答。

“你竟然还帮我把衣裳补好了!”沈二惊叹不已,就连上面沾的血污都清理干净了。

沈二原本还在忧心,这新买的衣裳才穿一天就给弄破了,实在太过奢侈。

“小小二术法罢了。”安衍回道,声音略带沙哑,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坐下。

“那你教教我……”沈二转过头,这才发现安衍脸色有些苍白,“你怎么一副被榨干的样子?”

“咳咳咳……”安衍刚把茶水送到嘴边,就被这话呛到,他看了沈二一眼,眉头微拧。

“注意用词。”

“哦。”

可沈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天亮了。

晨光透过窗纸渗进来,炭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堆白灰,房间里还留着一丝暖意。

沈二坐在床上,看着那缕阳光,有些恍惚。

“这么快天就亮了……”

她下床,感觉精神还不错,身上那哪都不疼了。倒是安衍,他依旧坐在桌边,闭着眼,像是在调息。

沈二没有打扰,掏出息玄陪着他,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息玄盘在安衍身侧的桌子上,浅紫的竖瞳盯着门这边,见沈二回头,尾巴尖轻轻摇了摇。

沈二对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门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说话声,是那几个跟花琼差不多装扮的男子。

时辰尚早,还未开门迎客,所以他们几个聚在一起闲聊。

沈二从楼上下去,他们的目光纷纷投来。

“你们好……”沈二冲他们笑了笑,问:“你们有看到花老板吗?”

一个着鹅黄色袍子,发上有朵黄花的男子指了指后院方向,“在后院呢。”

“好的,谢谢。”沈二微笑点头。

男子勾勾唇,“不客气。”

穿过前堂,来到后院。

花琼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手里摇着那柄牡丹扇子,不知在看什么。

“花老板。”沈二走过去。

花琼闻声回过头,挑了挑眉。

“哟,小二,起那么早?休息得怎么样?”

“已经好全了。”沈二抬手作揖,“多亏了花老板收留。”

“好说好说。”花琼收起扇子,看着她,“你找我有事?”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花老板。”沈二打了个哈哈,“你昨夜不是说,今日一早就带我跟安兄出去嘛。”

花琼点点头,“是有这回事,你们现在就要走?”

“差不多……”沈二顿了顿,“其实是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说说看。”

“就是……把我们送出去之后,能不能再借辆马车给我们?”

“不借。”

沈二愣了下,完全没想到花琼会拒绝得这么果断。

然而下一刻,花琼话锋一转,“不过可以卖你。”看着沈二大起大落的神色,他笑得眉眼弯弯。

“我都不知道你要去哪,怎么借你。而且借你之后,你要怎么还呢?”

沈二想了想,好像也是。

“也行,多少钱?”

花琼伸出手,比了个手势。

沈二瞪大双眼,“这么贵!?”

“我的马车配的可都是云马,千金难求。”

“那也用不着这么贵吧?”

“嫌贵啊?那让我想想……”花琼收起折扇,在掌心敲了敲,“你若是实在出不了这个钱,那你就帮我办件事吧。”

对于“帮忙办件事”这几个字,沈二本能地警觉,“什么事?”

“小事,是你力所能及,且绝不是杀人放火,谋财害命的勾当。”

听着好像挺简单的,沈二整个人放松下来。

“行,你说。”

花琼像是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长条的盒子,递交给她。

“这是什么?”

“你可以打开看看。”

沈二看了看那个盒子,盒身包裹着锦缎,像是用来存放什么大宝贝的,她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把折扇。

在花琼的示意下,沈二打开折扇,发现扇面是纯白色的,什么花纹都没有。

花琼道:“这就是我需要你帮忙做的事情。”

沈二一头雾水。

“你拿着这把扇子,帮我找到一个叫姬仲颜的人,让他在这把折扇上画一朵牡丹,切记,要红色的。”

沈二更迷茫了,“就这样?”

花琼点头,“就这样。”

“那他人现在在哪?”

“我要是知道,又怎么会找你帮忙呢?”

也是。

可沈二还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这个姬什么的,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花琼回道:“他的字画好看。”

这都废话,要是画得不好,花琼就不会点名找他画牡丹了。

沈二还是犹豫不决。

花琼叹了口气,欲拿回盒子,“唉——这点小忙你都做不到的话,那你还是老老实实付钱吧。”

“谁说我做不到了?”沈二把盒子收起来,“这活我接了。”

花琼面上露出得逞的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放心,我沈二绝不食言。”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亲自去给你备马车。”花琼生怕她反悔似的,脚下生风地赶往前堂。

那几个男子还在闲聊,见花琼进来,纷纷起身。

“掌柜,这是要出门?”

花琼摆摆手,对其中一个兰花男子道:“去马厩把那辆青布马车套好,叫上老周,待会儿送二位贵客出城。”

兰花男子愣了愣,“那辆不是您最喜欢……”

“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没睡觉?之前的机灵劲上哪去了?”花琼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脑袋。

“快去。”

“好……好。”

兰花男子捂着发上的兰花,忙跑出去。

黄花男子眼神在二楼停了一瞬,移步来到花琼身侧,问:“掌柜,那那个人是什么来头,怎么让他们住在店里?”

其余几人也没闲着,竖着耳朵偷听。

花琼的扇子停了。

他转头看向黄花男子,目光冷冷,“你是掌柜还是我的掌柜?我留谁过夜还要给你交代?”

“是属下失言,掌柜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