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捂着错位的手,脸色铁青,心口的钝痛让他弯了弯腰,却依旧阴鸷地盯着她,嘴角扯出一抹疯狂的笑:“敢还手?宋景行,你找死!”
他抬脚就朝她扑来,却因手臂的伤失了准头。
宋景行侧身躲开,指尖扫过桌面冰冷的金属审讯牌,反手攥在手里,牌沿的棱角抵着掌心,她盯着江策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颤抖:“江策,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软柿子?”
耳麦里,严聿琛的声音瞬间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杂着外面已经到了门口的脚步声:“景行,靠后!别硬拼,我们进来了!”
江策听见这话,眼底的疯狂更甚,他知道没时间了,猛地转身就要去扯墙上的监控线,想毁掉证据,又想借着混乱冲出去。
宋景行怎会让他得逞,抬脚狠狠踹在他膝弯,江策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她上前一步,手里的审讯牌狠狠砸在他那只错位的手腕上。
“啊——!”
凄厉的惨叫从江策喉咙里爆出来,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浸满额头。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铁门被猛地撞开,严聿琛第一个冲进来,目光扫过宋景行脖颈的红痕和泛青的手腕,他几步冲上前,一把将宋景行揽进怀里。
身后的警员一拥而上,将疼得动弹不得的江策死死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锁上,冰冷的金属扣住手腕、
宋景行靠在严聿琛怀里,后背的冷汗渐渐被他温热的胸膛焐干,紧绷的肌肉终于松了下来,指尖还残留着攥着审讯牌的凉意,却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慌乱。
她抬手扣住严聿琛的腰,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硬气:“我没事,没让他得逞。”
严聿琛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又轻轻拂过她后颈的红痕,眼底的心疼混着狠戾,看向被警员拖拽着往外走的江策,声音冷得淬了毒:“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江策被拖走时,还在疯狂地咒骂,眼神死死盯着宋景行,却被警员狠狠按着头,最终消失在门口。
审讯室里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监控摄像头还在无声运转。严聿琛捧着宋景行的脸,指腹轻轻擦过她眼尾未干的湿意,又捏了捏她泛青的手腕,眉头拧成一团:“傻不傻?他那样逼你,不会先喊我?”
宋景行抬眼,撞进他满是心疼的眼底,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他之前绑我那次,我必须要把那口气出掉。”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而且,我也不是只能靠你的,对吧?”
宋景行点头,埋回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将方才所有的恐惧与冰冷,都驱散得一干二净。
窗外的天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审讯室的冰冷与阴暗,终究抵不过这人间的烟火与温暖。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与阴谋,也终将在这份并肩的坚定里,被一一撕碎,无处遁形。
审讯室的风波尘埃落定,江策被彻底收押。宋景行留在当地的工作也已收尾,合同流程走完,后续事宜交由当地对接团队跟进,不必她再亲自留守。
她在A市的公司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处理,归期便定在了第二天。
收拾好行李,临出发前,宋景行坐在车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又删,最终还是给严聿琛发去一条消息:
“严总,我这边事情都处理完了,准备回A市了。这段时间真的特别感谢你一直照顾我、帮我,等你有空,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消息发出去,她指尖微微攥紧,等着对方回复。
没几秒,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屏幕上只跳出一个字,干净利落,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嗯。”
宋景行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嗯”,愣了一瞬,没再继续发消息,只将手机放回口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而另一辆车里,严聿琛指尖还停留在发送键上,漆黑的眸色沉沉,望着前方宋景行那辆车的车尾,薄唇微抿,只低声对司机说了一句:
“跟上前面那辆车,保持距离。”
宋景行拖着银色行李箱,沿着机场VIP通道往头等舱候机区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刚拐过转角,就迎面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严聿琛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地站在廊下。他肩上还披着一件宋景行熟悉的羊绒围巾,显然是早上出门时随手披上的。
宋景行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哎呦,我们严队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坐单位的车走吗?”
严聿琛垂眸看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故意皱了皱眉,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怎么,不欢迎?我们单位今天车紧张,少了个位置,就把我给挤下来了。”
宋景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逗自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太了解这位严队的行事风格,这种级别的任务,他怎么可能没有安排好车辆?但他这副故作委屈的样子,倒确实挺有意思。
她没拆穿,只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哟,严大警官也有被‘挤’下来的时候?那你打算怎么办?”
严聿琛看着她眼底漾开的笑意,心头一软,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动作熟练又自然。
他侧过身,和她并肩往前走,声音低沉而笃定:“只能等你登机之后,我再想办法咯。”
宋景行闻言轻轻笑了,抬眸看向他,语气自然又坦荡:“不用麻烦了,我帮你买一张同班次的票,一起回去。”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走向票务柜台。
严聿琛站在原地,眸底的笑意缓缓漾开,他没有推辞,就这么安静地跟在她身侧,全程配合着她的脚步,分明是刻意为之,却装得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