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府衙闹事,本王的人谁敢动

自书房一番坦诚相对,苏清鸢在摄政王府的处境,已然悄然不同。

下人们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客气疏离,变成了如今的恭敬有加,谁都明白,这位看似柔弱的苏医官,是殿下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更是有真本事的能人。

萧玦尘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晨起会让她近身诊脉,处理政务间隙会唤她过去询问调理事宜,偶尔还会将外朝进贡的滋补点心、新鲜果品,随手便让人送去她的院落。

不动声色的关照,落在府中众人眼里,皆是心照不宣的看重。

苏清鸢也乐得安稳,白日里专心为萧玦尘调理旧伤,制定详尽的康复计划,闲时便翻阅王府藏书,熟悉这个时代的药理民情,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可这份安稳,终究还是被不速之客打破了。

这日午后,苏清鸢正在院中晾晒炮制好的药材,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之声,声音越来越大,竟直接闹到了二门处。

护卫拦阻不住,一群身着丞相府服饰的家丁仆妇,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刘氏的亲弟弟,当朝从五品员外郎刘坤。

刘坤一脸蛮横,手持折扇,趾高气扬地指着王府护卫呵斥:“放肆!我乃丞相府国舅,苏清鸢是我外甥女,我今日来带她回府,你们也敢拦?”

他身后的仆妇也跟着撒泼叫嚷:“苏清鸢!你个不孝不义的东西!长辈来接你,你居然躲着不见!快跟我们回府向夫人请罪!”

“就是!一个庶女竟敢忤逆嫡母,简直是不守妇道,丢尽了丞相府的脸!”

吵嚷之声刺耳,引得府中下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多言。

苏清鸢放下手中的药铲,缓步走出院门,素衣素裙,身姿挺拔,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清冷淡漠。

“舅舅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刘坤见她出来,立刻上前一步,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她:“苏清鸢,你母亲命我带你回府,你落水之后性情大变,整日留在外府不知廉耻,赶紧跟我回去!”

“回府?”苏清鸢轻笑一声,笑意冰凉,“我早已不是丞相府任人打骂的庶女,如今是摄政王亲封的专属医官,身有公职,何来回府一说?”

“公职?”刘坤嗤笑,满脸不屑,“不过是殿下一时新鲜,把你当个玩意儿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今日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说罢,他便挥手示意家丁上前:“把她给我绑回去!”

家丁们一拥而上,伸手便要去抓苏清鸢。

王府护卫见状欲上前阻拦,却被刘坤带来的人死死缠住,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苏清鸢眸色一冷,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暗暗扣住袖中暗藏的银针。

作为军医,她自保的手段从不缺乏,可这里是摄政王府,她若动手伤人,难免会落人口实,给萧玦尘惹来麻烦。

就在银针即将出手的刹那,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从廊下传来。

“谁敢在本王的王府之中,动本王的人。”

声音不高,却带着足以冻结空气的威压,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刃,瞬间划破全场的喧嚣。

所有人动作一顿,齐刷刷转头望去。

萧玦尘身着玄色常服,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周身寒气翻涌,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狭长的凤眸冷睨着刘坤等人,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只需一眼,便能将人凌迟处死。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刘坤,在见到萧玦尘的瞬间,腿肚子瞬间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殿、殿下……臣不知殿下在此,臣死罪!”

那些家丁仆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磕头,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的蛮横嚣张,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惶恐。

萧玦尘缓步走下台阶,径直走到苏清鸢身边,自然而然地将她护在身后,动作流畅而自然,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目光冷厉地扫过刘坤,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刘坤,你仗着丞相姻亲,擅闯摄政王府,咆哮内院,欺凌本王的医官,谁给你的胆子?”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刘坤的心口。

他慌忙磕头不止:“殿下饶命!臣只是想带外甥女回府,绝无冒犯王府之意!求殿下开恩!”

“外甥女?”萧玦尘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清鸢自入王府之日起,便与丞相府再无瓜葛,你们也配称她为亲人?”

“昨日你姐刘氏派人来府中骚扰,本王已是法外开恩,今日你们竟变本加厉,直接闯府抢人,当真以为本王不会治你们的罪?”

话音落下,他抬手冷声下令:“来人,将刘坤革去官职,杖责五十,发配边疆;其余家丁仆妇,杖责二十,赶出京城,永世不得归来!”

雷霆手段,毫不留情!

刘坤脸色惨白,失声尖叫:“殿下饶命!臣知错了!求殿下看在丞相的面子上饶恕臣这一次!”

“丞相?”萧玦尘眸色更冷,“连他,在本王面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护卫们立刻上前,将哀嚎不断的刘坤等人拖了出去,惨叫声渐渐远去,府中终于恢复了安静。

喧嚣散尽,萧玦尘身上的寒气才稍稍散去,他转过身,低头看向身后的苏清鸢,语气瞬间放缓,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可有吓到?”

苏清鸢抬头望着他。

男人站在阳光下,背影挺拔如松,方才为她挡尽一切风雨,此刻眼底的温柔,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身上。

穿越至今,她一直靠着自己的力量挣扎求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安心。

有人为她撑腰,有人护她周全,有人将她妥帖安放,免她惊,免她苦。

她心头微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了几分:“臣女没事,谢殿下再次护我。”

看着她眼底难得显露的柔软,萧玦尘心中一软,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微凉,触手细腻,握在掌心,竟让他生出一种不愿放开的念头。

“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人。”他低声开口,语气坚定而温柔,“有本王在,无人能再伤你分毫。”

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蔓延至心底,苏清鸢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垂眸,掩去眸中的悸动,耳尖悄然染上一抹浅红。

不远处,王府的管家与下人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皆是了然——

这位苏医官,日后便是这摄政王府,真正的半个主子了。

而此刻被护在身前的苏清鸢,心中也悄然明白。

她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从今往后,她治他身疾,他护她余生,双向奔赴,方才是人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