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褪,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摄政王府还沉浸在静谧之中,宫外已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尖锐而慌乱,划破了清晨的安宁。
“急报!陛下突发急危,太后口谕,宣全太医院即刻入宫,另——请摄政王殿下,携苏医官速速进宫救驾!”
尖细的内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一声接一声,瞬间传遍整个王府。
苏清鸢刚起身梳洗,听闻消息,手上的动作一顿,立刻换上素色外衫,医者的本能让她瞬间进入备战状态。幼帝不过七岁,身弱体虚,一旦急症发作,凶险万分。
她刚踏出房门,便遇上快步而来的萧玦尘。
男人早已换上朝服,玄色绣龙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势凛然,只是平日里沉静的眸底,此刻多了几分凝重。见到苏清鸢,他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沉稳有力:“随本王入宫,别怕。”
简单四字,却给了她最踏实的底气。
苏清鸢抬头看向他,轻轻点头:“臣女不怕,只是陛下年幼,急症拖不得,我们即刻出发。”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疾驰向皇宫。车内,萧玦尘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宫中太医素来迂腐,若他们束手无策,你尽管放手施为,有本王在,无人敢拦你,更无人敢责你。”
他的话语直白而护短,将所有后果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苏清鸢心中一暖,轻声道:“殿下放心,臣女必尽全力。”
马车一路疾驰,不过半柱香时间便抵达皇宫。寝宫内早已乱作一团,太后坐在床边以帕拭泪,一众太医跪了满地,面色惨白,连连摇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七岁的幼帝躺在床上,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微弱,浑身滚烫抽搐,牙关紧咬,已然陷入昏迷,眼看便要气绝。
“殿下!苏医官!”太后见到两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顾不得仪态,起身抓住苏清鸢的手,“求你救救皇帝!他若有不测,哀家……哀家也不活了!”
“太后放心,臣女尽力。”苏清鸢稳住心神,立刻上前,动作利落掀开被褥,伸手探向幼帝额头,又翻开他的眼睑查看瞳孔,指尖搭在脉搏处。
不过数息,她已然确诊。
“是急惊风,兼受风寒入体,引发高热惊厥,再拖延片刻,便会烧坏心脉,危及性命!”
一众太医闻言,纷纷低头,满脸羞愧。他们也诊出是急惊风,可用药施针皆无效果,只能眼睁睁看着陛下病情加重。
“苏医官,你可有办法?”太后声音颤抖。
“有。”苏清鸢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取银针、烈酒、干净纱布,再备冷水一盆!”
她语速极快,气场全开,全然是战地主刀军医的指令姿态。宫人不敢耽搁,飞速备齐所有物品。
萧玦尘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为她镇住全场,让所有人不敢有半分打扰。
苏清鸢以烈酒极速消毒银针,指尖稳如磐石,对准幼帝人中、合谷、十宣等急救穴位快速下针,针入即起,快得只剩下残影。这是她在战场上无数次急救总结出的极速醒神针法,专门应对高热昏迷、休克惊厥。
紧接着,她用冷水浸湿纱布,拧干后轻轻敷在幼帝额头与脖颈大动脉处,物理降温,动作轻柔却精准。
不过十息时间,床上原本抽搐昏迷的幼帝,睫毛轻轻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响,紧咬的牙关缓缓松开,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醒了!陛下醒了!”一旁的宫人失声惊呼,满眼震惊。
太后扑到床边,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幼帝,喜极而泣。
满殿太医更是目瞪口呆,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叹服。他们束手无策的绝症,在她手中,不过几针、一敷,便起死回生!
苏清鸢依旧神色平静,继续吩咐:“陛下体虚,高热未退,需立刻熬煮退烧益气汤,每隔一个时辰物理降温一次,三日内可痊愈,不留病根。”
她条理清晰,字字笃定,让人不由自主信服。
太后紧紧拉住苏清鸢的手,感激涕零:“苏医官,你是我大靖的恩人!是皇家的恩人!哀家一定要重赏你!”
苏清鸢微微躬身,不骄不躁:“救死扶伤,是臣女的本分,不敢当重赏。”
一旁的萧玦尘缓步上前,自然而然将她护至身侧,看向太后,语气沉稳:“太后,清鸢既已救醒陛下,便让她留下药方,好生歇息。后续调养,有本王在,万无一失。”
他的动作自然亲昵,护着她的姿态显而易见,太后看在眼里,心中已然了然——这位苏医官,早已是摄政王放在心尖上的人。
满殿众人,更是无人再敢小觑这位出身丞相府庶女、却医术通天的女子。
苏清鸢抬眸,撞进萧玦尘眼底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温柔,心头一暖。
这一次,她依旧是靠自己的医术救人,可她知道,身后始终有他,为她撑起一片天地,让她无所畏惧,放手而为。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寝宫,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自此,军医女官一夜救驾、力压太医院的事迹,必将传遍京城,而她与摄政王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