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刘氏认罪,生母沉冤

医馆栽赃风波过后,幕后主使一一浮出水面,除了丞相府残余旧部,最让人意外的是,死牢之中的刘氏竟然也参与其中。她暗中买通狱卒传递消息,勾结外人为女儿苏清柔复仇,一心想要毁掉苏清鸢的一切。

皇帝震怒之下下令彻查,所有涉案人员尽数落网,刘氏罪加一等,被打入死牢最深处,永世不得出狱。消息传回王府,苏清鸢正在整理生母遗物,指尖抚过那方绣着莲花的手帕,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萧玦尘看着她落寞的身影,轻声道:“我陪你去见她最后一面,了却所有恩怨。”

苏清鸢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些真相,她必须亲耳听到;有些心结,她必须亲手解开。

死牢之内阴暗潮湿,恶臭弥漫,铁链拖地的声音刺耳难听。刘氏披头散发、镣铐加身,早已没有当年丞相夫人的半分风光,形容枯槁如同鬼魅。见到苏清鸢,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疯狂的怨毒,嘶吼着扑上来,却被铁链狠狠拽回,重重摔在地上。

“苏清鸢!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女儿,毁了丞相府,毁了我一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清鸢站在原地,目光淡漠地看着她,没有半分动容:“我不是来听你发疯的。我只问你一件事,我生母林氏,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刘氏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眼神慌乱躲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副模样,早已印证了苏清鸢心中最深的猜测。

“你当年在狱中说漏嘴,告诉我生母不是病死,是被人所害。”苏清鸢步步紧逼,声音冰冷而坚定,“是你下的毒,对不对?是你嫉妒她得宠,是你觊觎正室之位,所以在她安胎药里下了慢性毒药,让她一点点耗尽生机,对不对?”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真相最深处。

刘氏终于崩溃,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凄厉而绝望:“是我!是我鬼迷心窍!我嫁给苏崇山多年无所出,她一进门就怀了你,受尽宠爱,我不甘心!我恨她!我偷偷在她汤药里加了枯心草,那种毒药无色无味,只会让人日渐虚弱,所有人都以为是体弱难产而死,连苏崇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相,彻底揭开。

苏清鸢浑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僵,指尖冰凉刺骨,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比战场上任何刀伤都要锥心刺骨。原来她从小到大所受的苛待、欺凌、冷漠、遗弃,全都不是无缘无故;原来她的孤苦童年、无依无靠,全是眼前这个女人一手造成;原来她的生母,那个素未谋面却温柔善良的女子,是被最恶毒的阴谋残忍害死。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不是软弱,而是多年委屈与悲痛的彻底宣泄。

萧玦尘立刻上前紧紧抱住她,心疼得声音发颤:“清鸢,别看了,我们走。”

苏清鸢闭上眼,用力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的冷漠。她看向刘氏,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欠我生母的,欠我的,这辈子都偿还不清。你就在这里,用余生好好忏悔,为你所做的一切赎罪。”

说完,她转身决绝地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走出死牢,阳光刺眼,却暖不透心底片刻的寒凉。萧玦尘紧紧抱着她,一遍遍轻声安抚,温热的胸膛与沉稳的心跳,是她唯一的依靠。

“都过去了,清鸢,都过去了。”

“从今往后,有我在,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再也没有伤痛能靠近你。”

苏清鸢靠在他怀中,失声痛哭。那哭声压抑了十几年,藏着孤苦,藏着委屈,藏着从未被人知晓的伤痛。从今往后,她终于可以与过去告别,与伤痛和解,好好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