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心疼他,悉心照顾了他一夜,担惊受怕!

叶忍冬想到这里,越发烦闷,但安安已经快起床了,她只好深吸了一口气,把鸡汤炖好,倒了些下面条给自己和安安吃。

吃完后,她站在桌边,写了一张字条压在碗底给迟骋。

安安有些疑惑,“妈妈,你今天送我去幼儿园吗?”

叶忍冬看着她,点点头,“嗯,妈妈送你去。”

“那爸爸呢?”安安有些疑惑。

叶忍冬一顿,低声道:“爸爸生病了,要休息。”

安安这才想到昨晚那一幕,有些担忧。

叶忍冬送安安到幼儿园之后,在路口站了很久。

她实在是不想去面对迟骋,于是想了下,还是去了军医院。

程稳看到她走进来,有些意外:“你不是请假了吗?”

叶忍冬低声道:“事情处理完了,就过来上班了。”

程稳闻言,站起身来,“那正好,今天有兄弟单位过来培训,你和我一起过去吧。”

叶忍冬答应下来。

培训了一个上午,叶忍冬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

兄弟单位的医生分享了不少临床经验,有些是她以前没接触过的思路,她听得很认真,恨不得把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她问了下程稳,“下午的培训大概几点能结束?”

程稳想了想,“课程安排得挺满的,最快也得七点之后了。”

这么晚?

叶忍冬心想,这应该是接不了安安了。

于是吃完饭后,她便去了医院的通讯处,拨通了家属院的电话,让接线员帮忙通知林秀莲过来接一下电话。

半晌,林秀莲接到了电话。

叶忍冬开门见山:“外婆,我今天晚上要培训,可能很晚才能回去,麻烦您帮我去接一下安安,今晚让她住您那边吧。”

林秀莲有些担心:“怎么让安安过来住了?”

叶忍冬顿了顿,低声道:“迟骋病了,发烧,怀疑有传染性,怕安安被传染到,就先不让她住那边了。”

林秀莲一听,连忙应了下来:“行行行,我去接安安。那你呢?你要不要也过来住?你舅妈那边……我去说说。”

叶忍冬想到田青草那张脸,无奈道:“我就不过去了。”

林秀莲叹了口气:“也是,迟骋还病着,总得有人看着他,这发烧可大可小,万一出点什么问题可就麻烦了,你自己也注意点,别把自己也累倒了。”

叶忍冬“嗯”了一声,又说:“外婆,安安就麻烦您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自己的曾外孙女,我还想她呢。”林秀莲有些心疼,“行了,你忙你的吧,下午我去接安安。”

挂断电话后,叶忍冬忽然有些出神。

她想起迟骋昨晚站都站不稳。

虽然她还在生他的气,但外婆说的也没错,迟骋现在发着烧,万一出什么事呢?

她想了想,还是回了趟家。

回到家后,早上炖的那碗鸡汤还放在桌上,连盖子都没有揭开。

她心里一紧,快步走进房间。

迟骋果然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呼吸急促滚烫。

叶忍冬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她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给他夹上,等了几分钟取出来一看,水银柱直逼四十度。

她的手抖了抖,弯下腰,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迟骋!迟骋!你醒醒。”

迟骋的眼皮动了动,半晌才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看见是她,声音沙哑:“你回来了?”

叶忍冬拧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迟骋闭了闭眼,有些无力,“头很晕。”

叶忍冬扶着他坐起来,“还能走路吗?我扶你去军医院,你现在烧得太厉害了,不能再拖了。”

迟骋撑着床沿试探性地站起来,勉强能走,但每一步都有些虚浮。

叶忍冬扶着他往门口挪。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迟骋忽然停住了脚步。

叶忍冬抬起头,以为他是走不动了,正要开口问,迟骋却侧过头看着她,“上午你留的字条……我看到了。”

叶忍冬扶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字条的内容是给他留了鸡汤,让他自己管好自己。

“你是不开心了吗?”他问。

叶忍冬别开目光,“没有。”

迟骋沉声:“叶忍冬,你要瞒着我吗?”

叶忍冬对上他的眸子,最终还是回答道:“怜花也发烧了,你昨天见过她,所以是被她传染的?这些事你大可以告诉我,没必要找借口这样,我还能好受一点。”

迟骋怔住,目光里的涣散被错愕取代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我去见了她?”

“我怎么知道重要吗?如果你如实告诉我,我并不会多不高兴。可你为什么非要在我为你担惊受怕之后,才让我知道你骗了我?我最厌恶的,就是欺骗。”叶忍冬眸光微沉。

上一世,她就是被杨伟母子所骗,导致自己和安安命丧黄泉,一想到迟骋在这种小事上也骗着她,她只觉得失望。

“我能理解怜花曾是你的心上人,但至少,也尊重一下我,可以吗?”

迟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发烧带来的头痛席卷着他的意识,他抬手按住了眉心,咬着牙,努力在翻涌的头痛中整理措辞。

他应该怎么和她解释?他昨天去见白怜花,是为了彻底了断。

可话到嘴边,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刘光宗便来了。

叶忍冬看见刘光宗,赶紧道:“刘同志,麻烦你帮忙送他去军医院,他烧得很厉害,我扶不动了。”

刘光宗一听,赶紧上前,扶住迟骋。

迟骋刚想好的措辞,当着第三个人的面又不好再说出来,只能暂时作罢。

他想着,到了军医院再和她说也不迟。

到了军医院,叶忍冬安排他住进病房打吊针后,便说:“我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直到天黑下来,也没再见到她。

恰好孙丽丽过来巡房,迟骋便借机问道:“叶忍冬她在忙吗?”

孙丽丽低头在巡房表上记了几笔。

“她好像和程医生一起去办什么事了,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

迟骋的目光冷了下来。

又是程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