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浣衣房的管事总觉得心神不宁,眼皮子老跳。

一旁的嬷嬷倒是不以为意,“咱们这些洗衣服的能沾到什么事,眼皮子跳怕是要来财了,恭喜恭喜。”

“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咱们那事暂时还是别做了,叫主子们知道讨不了好。”

管事嬷嬷不乐意了,这可是来财的差事怎么能不做。

放下了手里的瓜子一脸不乐意,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不想供你那义子读书了?

老哥哥这做读书人可不容易,得交不少束脩。”

说着心里不屑暗地里碎了一口,什么东西!没根的人竟然给别人养儿子,一辈子上赶着的命!

“公公不好了,高公公来了要请您去问话。”

什么!本来就心里有鬼的两人如遭雷击。

高无庸怎么来了,苏培盛明面伺候高无庸暗地里效力,所以没人愿意跟高无庸深交。

“哟两位歇着呢!”高无庸推开门皮笑肉不笑的招呼道:“两位请吧。”

高无庸一身的总管派头,身后还跟着一群徒弟,就跟前朝的东厂蕃子一样,骇死个人。

嬷嬷见了连忙离开,嘴上还忙撇清关系,“公公您去吧,老奴还要看着她们洗衣服呢,就先走一步 不敢打扰您和高公公。”

“唉你去哪里,王爷虽然没叫你,但你也得跟着去。”高无庸主打就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两人被高无庸押着就像是待宰的猪,吓得面如土色。

见到浑身血淋淋的廖氏,更是抖如筛糠。

胤禛瞧了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同福晋对视一眼后,福晋轻轻点头。

“你们还想隐瞒什么,还不从实招来!”福晋心里对这两个老东西很是不满,连个洗衣妇都看不住。

今日二格格明日贞福晋,后日岂不就是自己这个福晋,真是岂有此理。

“福晋息怒奴才知罪,都是这个老婆子唆使奴才做的。”

说着管事太监,就将自己是如何挑选皮相不错的罪人女眷,将其买进府中虐待致死,然后拉去配阴婚挣些体己银子。

福晋听得直捂胸口,“作孽啊作孽,你们怎么敢如此行事!”

气的福晋是花容失色,这些腌臜东西将雍亲王府的名声都败坏了,该死!

“王爷您可要严惩这些狗奴才,也是妾身的错,过于纵容他们这些奴才,才让他们酿下大祸。”福晋可谓是痛心疾首。

虽说是罪人女眷,只是被活活折磨死后,还要被拿去配阴婚,如此恶毒行径真是令人发指。

福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你们两个将人逼迫至此,她如何会藏进内院谋害贞福晋。

你们真是罪大恶极将你们千刀万剐,都难赎你们的罪过。”

管事婆子听到千刀万剐害怕极了,连忙解释道:“福晋息怒,是这个贱人她对贞福晋心存怨恨。

故意要谋害贞福晋,跟奴才们无关,还请福晋明察。

是她洗坏了贞福晋的衣裳,老奴为了让贞福晋消气,才惩戒她一二。”

说着就被孔嬷嬷一脚踹翻在地,孔嬷嬷实在是无法忍受她给自己的主子泼脏水,主子是多好的人。

“王爷她胡说,您要给主子做主啊,且不说她是罪人女眷是奴隶,买进来只配洗最下等人的衣裳,洗主子的衣裳她配吗?

再说了,就算她洗坏了主子的衣裳又如何,用她来惩治吗?

主子都没说什么,只说莨纱易坏也怨不得她们。

还让奴婢将衣裳送去绣房,让绣娘裁两件小褂子给小阿哥穿,一点都没浪费。”

说着孔嬷嬷气坏了直拍大腿,“天菩萨长生天,主子这么好的人还要被泼脏水,冤啊!”

廖格格连忙帮腔,“王爷容禀,妾身与她做过两年姐妹,对她最为了解。

她这人最爱嫉妒,以往在家中就酷爱磋磨小丫鬟,以欺负妾身为乐。

成为罪人后怕是觉得日子苦闷,蓄意谋害贞福晋要拉个垫背的,王爷您可不能宽恕她。

二格格也定是她害得,说不定她还有帮手,不然怎么进的内院。”

福晋点点头,“王爷廖格格说的有理,她那个继母也不是个好的,自然教养不出品性好的女儿。”

说着福晋又把廖家继母,在龙凤胎抓周礼,上门闹事的事说了出来。

“福晋这事怎么不早同本王说。”若是叫自己知晓此事,绝不会再留廖家在京城,哪里还会有宝珠落水一事。

“王爷息怒,是妾身思虑不周。”

这时原先衣食无忧,在母亲的宠爱下嚣张跋扈的廖家二小姐,沙哑着嗓子开口说道:“母亲才不是这样的人。

是你不孝对养育你长大的母家不管不顾,你是不孝之人。”

廖格格才不在乎,不孝之名对自己构不成威胁,自己是皇家的妾还能孝顺廖家不成。

“我是王爷的侍妾格格,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更是廖家泼出去的水,我还要怎么孝顺。”

说着廖格格哼笑一声,“不过你也不用再担心母亲,哦对了我也不能再称呼她为母亲,父亲已经将她休妻再娶。”

更是为了银子,将她们母女一个卖入窑子,一个送给索额图做妾,也就自己的下场好些,在雍亲王府不受风雨。

这样狠毒的父亲,自己恨不得与他断绝关系,还孝顺!呸!她都怕有这样的父亲,连累二格格的名声。

在胤禛眼中这个什么廖家的二小姐已经是死人了,他绝不允许有人在伤害宝珠后,还能安然生活。

就算是苟延残喘,受尽折磨也不行,必须死!

“你是怎么进的内院?”说着胤禛看向管事太监,“是你让她进入内院的?”

管事太监哪敢认下此事,事关贞福晋,王爷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连连磕头,“求王爷明察,此事不在奴才的管辖范围内,奴才从没叫人进入过内院,都是这个管事婆子一手包办的。”

管事婆子在脑子里,将所有事情都搜刮了个遍,“是宋格格,是宋格格吩咐奴婢折磨她的。

肯定跟宋格格脱不了干系,求王爷和福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