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粉毛来的突然。

明眸皓齿,柳眉樱唇。

往那一站,浑身都在发光。

众人眼睛顿时一亮。

在菜市场这种地方,见到这种美女的概率可太低了。

不……

甚至可以说,漂亮到林幼鹿这种程度的美女,不管在哪里都是极为少见的。

这样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已经很奇怪了。

而且……

众人脸色古怪。

这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美女,嘴居然这么毒,浑身都洋溢着不好惹的气息……

反差也太大了吧?

“你是谁?”

大妈怒气冲冲的回头。

在这个菜市场,还有人敢触她霉头?

“你……是你?!”

视线在林幼鹿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即定格在站在她身旁的那个黄毛脸上。

这张脸……

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个阻止自己碰瓷,坏了自己大生意的黄毛小子!

“唷,好久不见。”

江澈笑眯眯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江市还真是有够小的。

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对方。

“你们认识?”

林幼鹿有些奇怪:“该不会又是你的某个动物朋友吧?臭小子怎么走到哪儿都有认识的人……你的交友圈是有多大啊?”

“什么话!我怎么可能跟这种老坏蛋交朋友?”

江澈白了她一眼:“这人纯是坏人变老了,上次还是和猪肉松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撞见了她讹人的全过程,我和她之间只有梁子。”

“唔……她讹诈的那个人,就是包咱们午餐的鱼以诺鱼老板,也算是多亏了她吧,不然还真找不到这么财大气粗的老板。”

江澈有些感慨。

这个老东西虽然可恶,但从某种角度上讲,她还真算是帮了大忙。

让自己提前认识了乖女儿,还改变了剧情。

但这份功劳,江澈不打算加在对方头上。

她还是很可恶。

“原来是这样……”

林幼鹿缓缓点头。

确定对方是敌人就好办了。

那种丑恶的嘴脸,她光是看着就觉得恶心,更不用说身处中心的姜稚了。

“什么讹人?什么碰瓷?什么坏人变老了?”

大妈气的脸色通红。

隐隐约约觉得周围看向自己的眼神变了。

这小子和自己犯冲不成?

怎么每次都要跳出来坏她的好事!

这张脸,大妈快恨死了。

“怎么?我哪句话说错了?”

江澈抱着双臂不屑一笑:“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都是你做的,现在连说说都不让了?你的面子还没那么大。”

“上次那件事我先不跟你唠,我今天是在按规矩办事,你别掺和!”

大妈深舒一口长气,眼神变幻。

碰瓷的事确实是她理亏,她不能允许江澈继续说下去,但今天自己可是按规矩办事的,她是这个市场的管理员,收一收摊位费是规定,可不犯任何毛病。

这小子别想再搅局!

“规矩?哪里的规矩?”

“市场监管局的哪条规定上写了,摊位费要按季度来收?又是哪条规定写了金额是能随心所欲提高的?当初签的合同呢?你不会连合同都没有吧?”

“你的管理员又是哪里来的,正规考试?还是外包人工?外包人员可没有权限像你这样随心所欲的收费,你是哪家公司的?前台电话总有吧?给我一份,我问问到底有没有你这号人,是正式员工还是劳务派遣。”

江澈从人群中走出,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

对付这种老混子,他很有经验。

这种人属于那种,从成年开始就无所事事,不找正经工作,整日里在大街上游手好闲,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年纪大了,就开始倚老卖老,明明没什么本事,可在那几个狐朋狗友之间架子却大的离谱,张口闭口就是规矩规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种人他见过太多了。

自然清楚该怎么打击对方的痛点。

果然。

随着江澈连珠炮一般的询问,大妈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支支吾吾了半天,还真就说不出一句话。

江澈的提问太犀利了。

犀利到她们就算想诡辩也不知该怎么辩。

“回答不上来?那就滚啊!还留在这儿干嘛?等着留你们吃饭呐?”

江澈吐了口痰,斜刘海下的眼睛凶芒毕现。

或许在这种时候,他们才注意到江澈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老实人。

大妈一众人顿时哑火。

想撕破脸,却又担心江澈报警。

有一点他还真说对了。

所谓的一季度一收的摊位费,确实不是市场领导层的决策,而是他们这些花了钱买到管理员身份的人,想要搞的油水而已。

要是真被捅出来了,别说捞油水,被开除都是轻的。

眼下这里的人越来越多,除了摊贩还有许多趁着早市来买菜的顾客。

人多眼杂,目睹了全过程的人也不在少数。

大妈不敢赌!

“你给我等着!”

大妈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闪了半天,咬牙切齿留下一句狠话,随即领着一票小弟逃也逃似得跑了。

“这种人啊……想捞油水提前连功课都不做的,不打你们的脸打谁的?”

江澈摇了摇头。

“恶人还需恶人磨。”

林幼鹿深有同感,学着江澈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想骂我大可以直接骂,谁是恶人?你说清楚!”

“谁应激就是在说谁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石头扔狗群,叫的一定是被砸到的~”

“呵呵,你挨一石头你看你叫不叫?”

两人不是在斗嘴,就是在斗嘴的路上。

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不亦乐乎。

姜稚站在摊位后,一双美目从江澈现身到现在,便一直停留在对方身上。

眸光复杂。

贝齿不知何时咬上了樱唇,直至咬出一道浅浅白痕仍恍若未闻。

“江澈……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时候来的?”

“一开始就在了吗?他来这里是为了买菜?还是……为了找我?”

姜稚忽然感到有些窘迫。

在此之前,她从未觉得帮奶奶卖菜会是一件让人觉得难为情的差事。

她的脑子里只有成绩。

或许还有一部分,关于每天会吃什么的考量。

但现在……

好像有什么地方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