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本就有早高峰这么一说。
各种有做饭需求的客人走进来，挑选着最新鲜的蔬菜。
而江澈和林幼鹿这个组合，就很吸引人了。
在林幼鹿的以死相逼下，江澈勉强同意把斜刘海给绑起来，挂在脑后梳成了小辫，从模样上看，是个发型前卫的潮流帅哥。
而林幼鹿的长相不必多说，无论放在哪都是一块最吸引人的招牌。
帅哥加美女，这对组合很快便引起了顾客们的注意，纷纷来到摊位前挑选。
江澈二人又是外向的性格，嘴甜不怯场，无论谁来都能被他们夸到天上去。
被围着夸了半天，不买点东西说不过去吧？
就这样，原本繁多，堆积如山的蔬菜，在这两块金字招牌的作用下，蔬菜陆陆续续被买走，才过去两个小时左右就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放在以前，这种效率姜稚连想都不敢想。
她没办法吆喝，奶奶年龄大了，没那么多精力，经常喊一阵子就要歇一歇。
再加上她们的蔬菜做不到像那些有自己的运输手段的摊贩一样种类繁多，往往来了客人也会挑一挑，直接买的人并不多。
一来二去，基本上到中午都卖不完。
可现在已经快卖完了。
“囡囡，你的这两位同学好厉害，居然这么快就卖完了……以前可没有这个效率。”
奶奶惊讶的合不拢嘴，“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姜稚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心头也对此感到了惊讶。
确实厉害。
这两个人合作起来，不像学生，像两个从小就开始摆摊的成熟摊贩，效率高的可怕。
“但这样的话……我还真不想从这里搬出去了，也不知道江澈这孩子到底打算怎么做，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啊……”
奶奶忧心忡忡。
菜市场的客流量是稳定的，要是换地方的话，她就只能找个人多的路边摆地摊了。
客流不固定，销售也是个问题。
要是可以的话，她还真不太想换。
可眼下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选择相信江澈。
相信对方能做到了。
……
菜市场角落的一座简陋办公室里。
大妈拽下肩膀上的红袖章，一把摔到地上仍不解气，抬腿狠狠的踩了踩。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感觉肺都快要被气炸了。
这黄毛小子到底哪儿来的？
初次见面就坏了自己的好事，第二次遇到又坏自己好事！
两人犯冲吗？！
“上次老娘势单力孤，让你小子得意了一次，这次别想再坏老娘好事！”
大妈扶着一旁的桌角，气喘吁吁。
身后的那些人见状担忧道：“可是他好像懂法……咱们做的那些事，不被抖出来还好，要是真被发现了，被开除都是轻的吧？”
江澈的那番言论真给他们唬住了。
干这一行的都清楚，那点事儿绝对见不得光。
真出了事，第一个被抛弃的就是他们。
所以哪怕气不过，也没人敢回头去找江澈麻烦。
“怕什么？你们怕什么！”
“他说咱们犯法就犯法了？别忘了，咱们是这个市场的管理员，收点摊位费合情合理！”
“咱们又没有乱收，市场的清洁、摊位的摆放、设备的维护……这些哪里不需要钱？收点怎么了？”
大妈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些项目确实每一项都要钱。
可这笔钱……
却不是他们出。
而是市场出。
和他们之间八竿子打不着，收到的那些摊位费全进了这些人自己的腰包，市场领导层那边压根就不知道。
“大姐，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别说这种胡话了吧？”
有人嘀咕一声。
怎么还有骗人把自己都给骗了的……
见不得光就是见不得光。
之所以一直没被举报，是因为那些摊贩大多都是老实人，不敢去闹。
可江澈明显不属于这个范畴。
那小子，满脸凶相。
压根就不是个吃亏的主儿。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大妈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缩了缩脖子，倒也没敢继续顶撞。
“我再问你们一遍，是打算退出还是继续跟着我干？别忘了，咱们现在的好日子都是谁带来的！”
大妈眼含警告，一番话说的没人敢继续冒头。
他们做的这些生意，都是大妈带领的。
碰瓷、敲诈、乱收费……
虽然见不得光，但也确确实实挣到了钱。
要谁现在退出，谁都舍不得。
他们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离开这个小群体以后还怎么挣钱？
更何况钱来的容易，一旦习惯以后，他们现在谁都不想踏踏实实靠勤劳致富了。
“愿意继续跟着我，就听我的。”
“咱们一会儿给强子他们都叫来，趁着没人的时候狠狠收拾一顿那黄毛小子。”
“在他手上吃了这么多亏，我不甘心！今天必须要把场子给找回来！他不是爱告状吗？一棍子抽他嘴上，我看他还怎么告状！”
大妈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剩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没有人再反对。
默许了大妈的计划。
他们这种人，让他们好好工作，他们做不到，但要让他们干这种事，那可太门清了。
眼见大家都同意，大妈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对方来的很快。
没一会儿功夫，办公室外响起阵阵摩托熄火声。
随即，一大帮流里流气的混混走了进来。
各个皮肤被晒的黝黑，穿的衣服要么坦胸漏乳，要么直接光着膀子。
刚进屋就开始嚷嚷：“高姐，你说的那个捣乱的小子是谁啊？在哪儿？哥几个刚下工地就来了，保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伙人为首的叫强子，和大妈是一个村的。
大妈在赚了钱后，偶尔会跟强子分分赃。
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是强子去处理，两人合作的相当愉快。
这次也不会例外。
“我带你去，就在市场里边！这小子可特码气死人了，我跟你说，这次不需要留手，给我往他嘴上招呼！我倒要看看，牙被打掉了还怎么逼逼赖赖！”
眼见救兵来了，大妈狞笑一声，扭头就要领着人去找江澈算账。
“你要打掉谁的牙？”
可忽然。
一道森寒的声音响起，给每个人带来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不大，但却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