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贴,霍临川吻得又深又慢,像是要把她那些不肯说出的话连带着蛋糕的甜味一并夺走。
舌头撬开她的唇,一寸寸描摹、纠缠,不许她躲,也不许她退。
楚知渔被吻得浑身发软,后腰抵上冰凉的桌沿,身前却是霍临川灼热的身体,冰热交加,呜咽的呼吸声被尽数揉碎在唇齿间。
被放开时,楚知渔整个人都挂在霍临川的身上,要靠他托着她的腰,才不至于往后倒去。
“告诉我怎么了,不然今天你就别想做别的事了。”
霍临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威胁之意。
楚知渔的手攥着他的衣角,眼角泛红,她忍不住问:“有那么重要吗?”
“有。”霍临川掷地有声。
楚知渔视线闪躲,看着别处:“我只是想到了你骗我。”
这么一句话,霍临川便什么都懂了。
他抱着楚知渔的手臂松了些,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稍宽,将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窝。
“知渔,是你瞒我在先。”
楚知渔:“一定要争个先后吗?如果不是你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我,我也不用那样。”
“那是为了你的安全。”霍临川语气淡淡的。
这句话是真的,即使不是监控楚知渔,他也要留人在她的身边。
霍临川的女人,只凭这个名头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盯着她,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他追悔莫及都没有用。
楚知渔没有说话。
每次聊到这个话题总是这样,所以她才不想说,不肯提,总觉得是浪费时间,而且真惹恼了霍临川,吃苦受罪的还是她。
霍临川又突然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骗你。”
楚知渔一怔。
“你呢?你能答应我,以后不再有事瞒我吗?”
这怎么答应?
她肚子里还揣着个崽呢,现在答应了,岂不是得当场全盘托出。
楚知渔沉默半晌,顾左右而言他:“欺骗和隐瞒本来就是两件事,再亲密的恋人也应该有自己的秘密。”
哪知霍临川听到这话,呼吸却猛地一滞。
“你再说一次。”他沉声道。
楚知渔茫然抬头:“什么?”
“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楚知渔不明所以:“欺骗和隐瞒本来就……”
“后半句。”
“再亲密的恋人……”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楚知渔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撞了一下。
她不自在地避开了视线。霍临川却笑盈盈地看着她,像是对她无意识中说出来的话很是满意。
他手上稍一用力,将她抱起,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再将她放下,又压着她细细密密地吻了一番,直到她的嘴唇已经红艳艳的,周身都被他的气息卷满,才将她放开。
“后天毕业典礼,我陪你去。”
霍临川哑声说道。
楚知渔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无力地从沙发垂落,她低喘着,唇红面白,带着惹人牵动的破碎感。
听到霍临川的话,她身体微微一怔,手指无力地收紧了几分,心头怅惘。
她都要忘记自己马上就要毕业了。
明明不久前还在想,等拿掉孩子后要和同学出去毕业旅行,如今再看却恍如隔世。
“好。”
她低声应道,顺从地抬起头,环住了霍临川的脖子。
……
周进应邀去了楚家的发布会。
尽管雅雅在电话里和他说,楚知渔不一定会来,但他还是去了。
一方面,他想碰碰运气,见不到也就罢了,如果见到了,能问候一声也是好的。
另一方面,也是代表周家。
周父一直希望他能进周氏继承家业,是他自己说想凭本事闯闯,周父才同意他去南城。可如今他回江城来待了这么些天,如果真的什么正事都不做,父母也难免多想。
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周进一身正装地坐在嘉宾席里,仪表堂堂,沉稳端方。
今天楚雅雅穿得很漂亮,却不是平时那种娇俏精致、公主气十足的漂亮,而是端庄大气的,浅色西装配上鱼尾裙,头发被高高盘起,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身上带着海棠的成套样品,脸上挂着从容大方的笑容,和刚回家时那个怯怯弱弱的楚雅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可周进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没有专门学过设计,可这些年在国外看过不少,也有了一些珠宝的鉴赏能力,于是才能在第一次路过楚家珠宝柜台时,就被那个样品吸引,从而结识了楚雅雅。
在他印象里,楚雅雅性格高调骄纵,可海棠却是柔和的、低调的,两者之间太过矛盾,完全没有融洽感。
周进脑海里出现了另一张脸,那张脸更加清秀漂亮、明媚大方,总是带着温婉自如的笑容。
他下意识地将那张脸代入这副妆容与穿着里,心里头那点违和感消散殆尽。
在那一瞬,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海棠难道其实是楚知渔画的?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认了。
他知道楚家偏心楚雅雅,可正因为如此,楚家更不会做出这种让养女设计珠宝、亲生女儿冒名顶替的事情,毕竟顶替只能顶得了一时,怎么可能顶得了一世?况且,楚知渔的性子虽然软,真遇到这种事情,也是不会同意的。
周进只当自己多想,并没有深究。
发布会上没有看到楚知渔,周进有些失落,他不打算参加晚宴,想和楚父打声招呼就先离席,可楚父作为今天的主角,一直在忙,他一直等到最后,中途楚雅雅来和他说过两次话,但都没有说什么过火的话,唯一特别的,就是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看起来是真的想通了,决定放弃他了。
周进暗自松了口气。
楚父送完了宾客,看到他,热情地过来。
“周进啊,不好意思,今天怠慢你了。”
“没关系,伯父。恭喜你们。”
周进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走走走,一起吃个饭,我们慢慢聊。”楚父亲昵地拍拍他的肩头,揽着他往外走,“我们两家从小就是世交,这次你过来,你父亲还专门交代了我……”
楚父今天很高兴,容光焕发,过去几年楚家虽然也有了些起色,但谁都知道背后靠的是霍家,楚父一直活在霍家的光环之下,少有这样扬眉吐气的时候,说起来便停不下来。
楚父是长辈,周进也不好打断他,只能任楚父边说边把他带进了宴会厅。
他身上带着伤,医生叮嘱不能饮酒。可这种场合实在推拒不开,匆匆喝了两杯后,眩晕感慢慢涌上来,便打电话叫来代驾,准备回家休息。
在那之后,周进对那晚的印象就不太深了。
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睛,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很快,他就察觉到了更加不对劲的地方。
他身上没有穿衣服。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的旁边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