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陈默群庐山面见戴雨浓

怎么做?”南田洋子冷静下来,略微思考后说道,

“不要把‘千面’叛变的情况泄露出去,军统二处出手的事也不要声张,军部要是问起来就把重点引到测绘组和英国水兵的恩怨上来。

记住了,我们特高课已经承受不住再一次打击了。”

“是!属下明白!”

“还有。”南田洋子还不放心,继续吩咐,“对外就说我的伤还需要静养,你们也都暂时静默,直到战争开始。”

“哈依!”

两人都知道,特高课现在必须低调。

只要战争开始,帝国需要他们,那一切都会好起来。

.........

林言这边忙了一上午,一边吃饭一边看报纸。

《申报》上关于日本军部测绘组和英国水兵的冲突正好映入眼帘。

好!

不愧是陈默群,理解能力还是一流。

自己就简单引导了一下,他就知道利用测绘组和英国水兵的冲突,让他们打了起来。

唯一可惜的是,这些测绘组的人都死了,没有来一个需要开胸的,让自己拿点情报。

一翻页,林言看到了庐山会晤的新闻,红党和国党的第二次会晤出现分歧。

此刻距离卢沟桥事变也就半个月,委员长倒是没有感受到紧迫。

看来自己得尽快把日本7月初要全面侵华的消息传给戴雨浓,让国党早做准备,也让国党在和红党谈判方面尽快让步。

至于为什么不明确7月7日,林言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确实用这个渠道给戴雨浓传递过几次信息,每次都有用,但对方并不可能真的信任自己。

所以,这种消息不能太过准确,而是给对方一个大概,对方会更相信。

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当天晚上下班后,林言回家的路上再次单手开车,从储物空间中拿出电台发送电文给戴雨浓。

.........

另一边

戴雨浓正在庐山的一处办公室内见刚刚赶来的陈默群。

戴雨浓的办公室设在庐山牯岭一栋避暑别墅的二层。

窗外是满山的苍翠,蝉鸣声此起彼伏。

陈默群站在办公桌前,身形笔直,语气兴奋:

“戴主任,上海出事了。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测绘组,四天前在法租界跟英国水兵火并,组长山本太郎及以下四人全部毙命。”

戴雨浓正在翻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火并?”

“是。”陈默群往前半步,

“但这不是意外。测绘组那几天一直在租界活动,我让人盯住了他们,找了个机会,趁他们跟英国水兵起冲突的时候,从暗处开了几枪。

英国人以为是日本人开的枪,日本人以为是英国人开的枪,两边当场就打起来了。”

戴雨浓放下手里的文件,往后靠了靠,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所以测绘组那几条命,是你送上去的?”

“是。”陈默群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得意,“日本领事馆和英国领事馆现在还在扯皮,吵了三天了,谁都没闹明白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戴雨浓点了点头,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

“人呢?你派去的人手脚干净吗?”

“干净。”陈默群说,“用的是英国制式手枪,打完就拆了扔臭水沟。法租界巡捕房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戴雨浓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陈默群脸上,看了一会儿。

“不止这件事吧?”他说,“你从上海跑到庐山来,就为了亲口告诉我这个?”

陈默群的腰板又挺直了些。

“还有一件事。测绘组那几天在租界活动,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我怀疑他们是在为进攻上海做准备。测绘的内容,行动的轨迹,都像是战前侦察。”

戴雨浓的眼睛眯了眯。

“进攻上海?”

“是。”陈默群说,“戴主任,日本人要动手了。不是东北,不是华北,是上海。我估计,时间不会太远。”

戴雨浓没有接话。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多久?”

陈默群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多久?”戴雨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说时间不会太远吗?那到底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你给个大概的时间,精确到月也行。”

陈默群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蝉鸣显得格外清晰。

戴雨浓就那么看着他,不催,也不说话。

陈默群的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他赶紧拿出秦宝来的审讯记录放在戴雨浓桌上:

“戴主任,我们还揪出了一个内部日谍,叫秦宝来,这里是他的交代,有涉及到日本人的准备,我的推断和他的交代有关。”

“推断。”戴雨浓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点了点头,

“那你推断一下,我戴雨浓,下一步该干什么?是把情报送给委员长,说日本人要打上海了,具体什么时候不知道?还是发给各部队,让他们准备迎敌,但准备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戴雨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默群啊,”他的声音放缓了些,

“你在上海干了这么多年,我信你的判断。但判断是判断,情报是情报。你把秦宝来揪出来,把测绘组做掉,这是功劳,我记着。

但你得明白,上面的老爷们要的不是‘快了’,是具体的时间。没有具体时间,这份情报的价值,就要打对折。”

戴雨浓始终没有去打开陈默群放在桌上的审讯记录。

陈默群站在原地,喉咙动了动。

他知道戴雨浓说的是实话。

军统递上去的情报,如果只说“快了”“快了”,委员长不会满意,各部队也不会当真备战。

只有确切的时间,才能让所有人动起来。

可他确实不知道确切的时间。

他甚至连日本人会不会真的打上海,都只是推测。

戴雨浓转过身来,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

“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我有个事问你。”

陈默群抬起头。

“秦宝来是日谍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