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牢笼湮灭
漆黑本源顺着肩膀伤口疯狂涌入体内，神魂屏障裂痕不断扩张。蛰伏已久的第五重吞噬意识冲破禁锢，两股力量在谢彦躯体中彼此拉扯，半边眼眸鎏金、半边漆黑。
本体黑影悬浮半空，漆黑触须不断舒展。
“很好，吞噬意识彻底苏醒。谢彦，放弃抵抗，我们联手吞掉执局者、裁决与虚无，所有同源力量归于一身。”
执局者周身本源紧绷，目光扫过牢笼外层源源不断涌现的银白色光点，语气凝重。
“别继续内斗了！高层观测大军抵达，他们打算直接湮灭整座牢笼，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裁决人脸的形体剧烈震颤，数据流疯狂闪烁。
【最终湮灭程序启动，中枢防御最多支撑两刻钟。一旦牢笼崩塌，试验世界会最先化为虚无，空白原型一行人根本无法存活！】
虚无巨瞳缓缓转动，漆黑本源不断收缩。
“我们争斗无数纪元，到头来只是上层随手舍弃的试验品。湮灭之下，秩序、虚无全部都会清零。”
本体黑影嗤笑一声。
“湮灭？未必能够如愿。只要集齐五道同源意识，重塑本源壁垒，足以抵挡湮灭冲击。”
“你想要吞噬所有人，谈什么共同抵御危机？”谢彦强行压制体内躁动的吞噬意识，声音沙哑，“你的目标是独占本源，事成之后，其余意识只会被你消化。”
“手段不重要，结果才关键。”本体黑影向前逼近，“执局者想要温和融合，上一轮已经证明行不通。唯有吞噬，才能最快凝聚力量。”
执局者上前一步，挡在谢彦前方。
“强行吞噬会造成本源暴走。上一轮轮回崩塌就是前车之鉴，一旦失控，不用观测者动手，我们自己就能毁掉一切。谢彦，不能让他得逞。”
铺天盖地的银白色光丝从外层虚空延伸进来，触碰到空间壁垒，立刻响起刺耳的消融声响。牢笼边界一层接一层瓦解，湮灭的威压持续向内挤压。
遥远的试验世界方向，断断续续的意念艰难穿透空间传来。
“谢彦……残魂攻势暂缓，但大地崩塌越来越快，初代载体正在尝试启动遗迹古老封印……空白原型伤势加重，本源快要撑不住了！”
是桓舟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碰撞杂音。
谢彦心头一紧。他不能无休止在这里僵持，同伴的性命悬于一线。
体内的吞噬意识不断传递蛊惑念头。
【放开束缚……吞噬同源意识，吞噬观测光丝，足够力量撕裂牢笼屏障。不必听从任何人摆布。】
谢彦沉声在心底回应：“一旦放任你肆意吞噬，所有生灵都会沦为养料，我绝不允许。”
【迂腐。想要活下去，唯有吞噬。】
两股意识在身躯内部持续角力，谢彦体表交替流转黑金两色光芒。
外层虚空，观测大军之中传出淡漠声响，传遍整片空间。
“内部所有试验素材停止争斗。牢笼培育周期结束，回收成本过高，执行彻底清除。湮灭光波蓄能完毕，倒计时一刻钟。”
无数银白色光点开始汇聚，组合成一道横贯虚空的巨型光炮，炮口对准牢笼核心，也就是裁决中枢所在位置。
裁决人脸急忙调动中枢所有储备力量，层层护盾接连升起。
【抵挡不住！这一击蕴含上层规则力量，我们的防御顶多削弱三成威力！】
虚无巨瞳开口：“所有力量必须暂时合一，构建联合本源屏障。执局者、本体黑影、谢彦，还有我与裁决，我们五道同源力量联动，才有机会扛下湮灭光波。”
本体黑影冷冷回应：“联合屏障？等到挡住攻击，你们又会联手算计我。想要合作，先交出谢彦，让我吸收吞噬意识。”
“痴心妄想。”谢彦踏出一步，三重归一本源稳定运转，勉强压制体内躁动，“想要吞噬意识，先战胜我。”
执局者立刻接话：“现在不是互相厮杀的时候！湮灭光波落下，所有人都会灰飞烟灭。黑影，暂且放下争端，屏障成型之后，我们再分出胜负。”
“凭什么信任你们？”本体黑影的触须微微抖动，显然内心正在权衡。
“没有选择。”谢彦望向远处成型的巨型光炮，光点越来越亮，“光波落地，不管你的野心多大，一切都会化为泡影。守住牢笼，才有争夺本源的资格。”
本体黑影沉默片刻，漆黑浪潮缓缓收敛。
“好，暂时联手。但事先说好，危机结束，我依旧要夺取吞噬意识。”
短暂同盟仓促形成。
执局者、本体黑影、裁决人脸、虚无巨瞳分列四方，谢彦站在中心位置。五道同源本源同时升腾，金、黑、银、暗紫各色本源交织，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本源天幕，笼罩整个裁决中枢。
本源天幕刚刚成型，远处观测大军的巨型光炮轰然发射。
耀眼的白光撕裂虚空，瞬息之间撞击在天幕之上。
轰隆——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面八方，纯白平台地面寸寸粉碎，空间裂缝随处滋生。本源天幕不断起伏，表层纹路快速消融。
“加大本源输出！”执局者高声呼喊。
所有人全力催动力量，天幕勉强稳住，但每一秒都在持续损耗。
本体黑影低声开口：“撑不了多久，光波持续侵蚀，我们的本源消耗速度太快。”
裁决人脸语气焦急：【必须寻找突破口，不能被动防御！】
谢彦脑海闪过念头。牢笼并非完全封闭，湮灭力量源自外层观测部队，若是主动突袭，打乱光炮持续充能的装置，就能延缓湮灭进程。
“我外出突袭观测阵列。”谢彦开口，“我的三重本源兼具秩序与虚无特性，可以穿梭湮灭光波间隙。你们守住天幕，不要让屏障崩溃。”
“太危险。”执局者皱眉，“外面观测部队数量庞大，一旦被包围，无人能够支援。况且你体内吞噬意识随时可能失控。”
“没有更好的办法。”谢彦看向试验世界的方向，“只要拖延足够时间，初代载体或许能启动遗迹封印，护住试验世界。”
本体黑影冷哼：“随你。若是中途被观测者重创，吞噬意识我会直接出手夺取。”
谢彦不再多言，调动本源冲破天幕缺口，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外层虚空疾驰。
越靠近观测大军区域，湮灭规则带来的压迫越是沉重。无数零散光丝围堵而来，谢彦催动金光不断斩断阻拦，持续向前突进。
就在即将抵达观测阵列核心之时，体内吞噬意识猛然爆发。
【前方存在海量本源光点！全部吞噬，力量足以冲破一切！】
漆黑力量不受控制向外蔓延，谢彦动作一顿。仅仅一瞬间的迟滞，数道粗壮光丝瞬间缠上他的四肢。
“样本擅自脱离防御区域，优先捕获。”观测者淡漠的声音响起。
更多光丝蜂拥而至，牢牢锁住谢彦身躯。湮灭之力顺着光丝渗透进来，不断腐蚀本源护盾。
谢彦拼命抵抗，神魂内的争夺越发激烈。吞噬意识渴望向前吞噬观测阵列，而他清楚，一旦放任吞噬意识出手，对方会不分敌我，吞噬一切生命本源。
僵持之际，远处本源天幕传来剧烈震荡。
谢彦转头回望，瞳孔骤然收缩。
本体黑影趁着所有人全力抵挡湮灭光波，突然调转本源力量，朝着毫无防备的执局者发起偷袭！
漆黑本源狠狠撞在执局者后背，执局者一口本源精气喷涌而出，天幕瞬间出现巨大缺口。
湮灭白光顺着缺口疯狂涌入裁决中枢！
“你疯了！此刻内讧，所有人都要死！”虚无巨瞳怒声嘶吼。
本体黑影放声狂笑：“屏障已经失去意义。趁着混乱，先除掉最大阻碍。等我吞噬执局者，再抓捕谢彦！五道意识，很快全部归我所有！”
牢笼内部同盟彻底破裂。
外层，束缚谢彦的光丝持续收紧，湮灭力量不断侵入体内，吞噬意识愈发狂暴。
可就在局面全面崩盘，绝望蔓延之际。
遥远牢笼之外，一道陌生、远超观测者层级的古老意念，缓缓渗透进来。
没有任何激烈冲击，整片虚空所有银白色观测光点，瞬间静止不动。
湮灭光波停滞在虚空之中，不再向前推进。
古老意念落在谢彦神魂深处，缓缓响起。
“层层牢笼，轮回迭代。你们争夺本源，对抗观测者，全部只是预演。”
“真正需要苏醒的存在，早已扎根在这片虚空底部。”
谢彦浑身僵硬，下意识向下望去。
整片牢笼所有空间裂缝，正向着同一个位置汇聚——试验世界深处的远古遗迹。
遗迹地底，无边无际的混沌气息缓缓升腾。
初代载体撕心裂肺的呐喊穿透层层空间，传入谢彦耳中。
“不好！我们想要启动封印，意外激活了遗迹最底层！上一轮轮回覆灭时，被所有人遗忘的存在，醒了！”